西，唯独名字没丢掉，其实索卡地方连一座湖也没有。牧人也都在数十数百公里之外，开阔的草坝上孤零零几排新房。双湖建起地面卫星接收站，可以收到中央台当日新闻及电视节目，常常放映闭路电视。有供销社和医院，但没有新华书店。年轻的们对此颇有微词。但双湖也有双湖的特，双湖时常开办舞会。办事副主任索朗贡布是团委书记，善于组织青年人活动。打听了一下他的下落，人家说他回那曲“接羔育幼”去了——他老婆生孩。

双湖加油站的诺地心提供了一个线索：东南方一整座山都是鸟的化石！

被安顿在同一年藏的同学熊亮兵家。说是同学，只是未见过面。十多年前，全国各地千余名大学生大举藏，散布于全西藏各地区，互以“同学”相称，提起总有非常的亲切。熊亮兵正在那曲开会。他人小肖在家，小肖从鱼米之乡的湖北调来寒缺氧的双湖，用小的肩与丈夫一分担着生活。从小肖的言谈话语间，可以得知这对夫妻很恩；等我无意间翻阅了桌面上的台历，记事栏中只写给一个人的悄悄话，又分明可见是一对恋中的情侣了。在神与质生活最贫乏的地方，情弥补了一切。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小肖该算是幸福的女人。她也慷慨地把这幸福分赠他人，待人情周到，而且总是笑逐颜开。与前一晚我在查桑区的女房东卓玛恰成对照。

到都能碰到不可思议的事儿，第一次听说还有什么鸟化石。自然也随了去。那山是风化了的石灰岩，山脚下长着不太茂盛的牧草。刮着草原上常见的那风。下车来已睁不开睛，同时也冷得要命。等到捡起第一枚化石，方才明白哪里是鸟的化石，倒是原始古海中常见的那腕足类生的化石——石燕。两片圆鼓鼓的扇形贝壳扣在一起，纹路均匀清晰而丽，尖锐的一端略勾起，上有两个圆，真像鸟的小脑袋小睛，扇形见则像蓬起的羽，满山俯拾即是，满载而归。带回家去，是馈赠佳品。

在藏北，尤其文、双湖一

离开藏北很久，我都想起这位卓玛，她是与这片草原格格不的人。她接收了许多外世界的信息，心就了。然而她无由走这片草原，无力与她生长的土地调适，使她于两难境地。现代观念给她带来的是祸是福，叫人难以说清。

在乡下我常接到各各样的妇女，她们看我，我看她们，都有异样的觉。是困难的，因为各自生存的文化圈不同。总起来讲，她们是开朗的乐天的自信的。最初下乡来藏北，我还朦胧着某优越，但很快就明白了这觉的可笑。在文，我借住仓姆决家，她是一位年轻的主妇，一面给我收拾床铺，一面啧啧连声：“宁吉！宁吉！”（藏语：可怜见的，可怜见的）——她诚恳地认为一位四奔波的女人家是值得怜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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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查桑区的情况有所不同，两次借宿人家，两位女主人都是独居，各有各的不幸。第一次住查桑区一位女家，她长期与丈夫分居，曾生过两个孩但都已夭亡；这一次住区卫生员卓玛家。卓玛是三十五岁的老姑娘，穿一汉式的棉衣，辫掖一草绿老式军帽里。郁的脸上印有生活得疲惫的痕迹，嘴角刻着苦涩的纹路。她很少说话，只一接一地烟。偏远牧区——查桑区五万平方公里的草原上，仅有几千人——无法寻到合适的人作伴侣。同事们没有不成家的。而她又不肯下嫁牧民。从嘎尔措乡把五岁侄儿接在边，算一个象征家了。假如没有奇迹现的话，大约她就这样孤独地了此一生了。

难怪女人们总在召唤和等待情。情能改变人生。小肖角也有了细纹，但那是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