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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3/3)

——有好几次它们与我们遭遇,便赛起跑来,或者与小车并行,或者就跑在车前几米远的地方。看得清楚极了。藏野驴全灰褐,只有腹和四只小白白的,像了白肚兜,穿了白袜。富有弹的四蹄飞奔时,显得柔韧又醒目。加之尾微微翘起,全线型,后腾起烟尘,更显威武秀丽。听说野驴胆量最小,警觉,所以难得见它们安静的姿势。后来听聂荣一位藏医讲了一件奇怪的事,说野驴居然能伤人,在聂荣的查吾拉牧场,野驴就咬人,而且专咬牧女。真令人不解。我想那大概是野驴跟人在开玩笑吧。在我印象中,草的野驴最给人以安全了。不幸的是野驴最易遭狼的祸害,不知为何这庞然大居然斗不过诛儒的狼。当狼扑向它的时候,它就在劫难逃了。幸而又幸的是,藏族人历来不吃野驴,猎手也不袭击它,所以藏野驴始终保持了群优势——只有一例外,剽悍的安多多玛人最喜吃野驴,说野驴又香又甜。所以野驴一向又被称作是“多玛落的红糖”。

慢慢腾腾的野牦现了。它一切动作都是慢镜,就是受到猎枪袭击稍稍加快了步,也一副胜似闲信步的稳健。野牦是一类保护动原动中的“人”。似乎没人确计量过它的重。有说是一千斤的,有说是一千公斤的。说一千斤的是安多县的杰县长,他的论据是:把一肢解,弃置和肚内秽,需八驮走。每常规载重量是一百斤,算起来千斤有余。没计算在内的野非常之大,两角之间的位可并排坐两个人。野一年四季住在山坡,喜吃柔扎草,夏季里用牙啃,冬天就用。野多刺的十分厉害,也是它的武之一。它的攻势有三,一是角抵,二是脚踩,三是。和人较量时,如果对方躺在低洼,无法抵、无法踩时,就用。第一下,老羊袄粉粉碎;第二下,血开了

当然野一般不主动攻人,它硕大的格、从容不迫的风度,显示一副端庄、憨厚的模样。只有在人伤害了它又没能致命时,才凶相毕。我已将听来的文杰瓦区一个乡支书的遭遇转述给许多人听了。这是一件真事,很能说明问题。能打野的猎人枪法必须非常准。猎人们找个隐蔽,往往要躲上几天才有野靠近,用老式的火药枪朝心脏地方击,一枪毙命——要打脑袋就不行,厚穿不透。那支书一枪没打死它,激怒的野冲了过来,猎手仓皇逃命,首先扔掉了武,野就在猎枪上踩来踩去,踩个稀烂;又把帽扔了,野又踩;再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扔掉,狂怒而愚蠢的野上了当,支书金蝉脱壳,赤条条钻一块大石底下——还好,文一带多有石,要在大荒坝上就完了。最后,那野石拱了几下,没拱动,才悻悻地走了。从此,那支书洗心革面,再不打野了。

像人类一样,野脾气不尽相同,极个别坏脾气的见人就冲。公野喜孤独,三几只合群。最多的有人见过四、五十的公群。母野合大群,据说为了保护犊。洛桑丹珍亲见到十三母野一律朝外围成圆圈,圈内一群小,圈外四恶狼。只是不知这场对峙战持续了多久,结果如何。

只有公野不怕狼。就是公野死了狼也啃不动。野太厚,最厚位在额,足有三寸。杰向我介绍野,顺便说起他家用野成的菜板,用了三十年还没坏。后来我在牧人家里也用菜板切过。野都被牧人派上用场:野发很长,尤其腹长及地面。十和尾剪下来,可以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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