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生活太缺乏，文六万平方公里，只有六个电影放映队。跋山涉用驮背，机折腾坏了，又得修。有个老人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再看场电影。

“群众除了放牧挤，就是看打架了。我动员他们讲故事，唱歌舞，别把我们民族传统给丢了。他们说，我们早就不不唱了，有时间我们就念经。……”

上述问题是直到一九八六年还存在的现象。除此，还有乡间的男女作风问题，私生问题，等等。为此，次仁玉珠帮助文区作了一条规定：罚私生的父亲八只羊作抚养费。于是，一些妇女抱着孩找上门来，有文化的次仁玉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当面数落她们一番。

在这片号称“全民信教”的雪域土地上，几乎所有的百姓都被一大的惯旋那个恒转不息的转经筒里了。数月前，次仁玉珠在文办事六万平方公里的区乡搞社会调查，不少基层党员找她诉苦：如果不随乡俗，压力就太大了。老人会对党员儿说，超渡灵魂是儿女的事情，你不信教，我的灵魂就变成阿修罗（阿修罗，六回之一，非天非人非鬼）了。丈夫是党员，妻说：咱们把酥油分了吧，你是不灯的。而且不信教也脱离群众，所以不怎样不情愿，还是要跟着搞宗教的形式。

至于者是极少见的，藏民族有关方面的禁忌和惩罚措施极严厉，一旦发现，就用撒上盐的生裹起来，投江河——从前的社会里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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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看电影，群众还要求看新电影。最近文在放《天山的红》，我说这是歌颂公社化的，你们政治上要些；后来又有人向我们借机油放《地雷战》，还有一是《侦察兵》。

什么时候再返文，一定要去穹宗考察一番，一定要去湖边寻找那使灵魂升天的十三东西，还有，一定要翻山越岭去五本寺朝拜狼面神女。

作为那曲地区负责文化工作的领导，她觉得问题太多了：“文各村所订报纸，普遍二十天到区，一个月到乡，到偏僻的村庄就成季度报了。有重要内容的报纸还要层层……

第三章北上无人区

上一次去双湖的查桑区，只住了一晚。查桑原是双湖办事所在地，海五千米。冬季气候恶劣的时候，连藏北牧人的们也叫喊痛闷。所以后来办事搬迁，这儿成了区委所在地。那一天我在太刚刚升起的时候端着相机走房门，初夏的天气里还到手冷。迎面碰上挎着相机的洛书记他们。这群人得意地说，你起得太晚，错过了好镜——山前放羊的小孩，比绵羊还矮哩，我们拍下了大羊群小牧童，有意思得很。他现在不见了，躲羊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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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湖很遥远——野生动家族——草原逐狼——加林山先民艺术——嘎尔措乡一番新尝试——双湖人生——无人区五日——

次仁玉珠讲的许多不良现象，文乡大都不在此列。世代生活在神山圣湖旁很有幸福的人们，生活，能歌善舞。近年来，文乡歌舞由于地区文工团的采风和举荐，已名震那曲了。

我往山上那片羊群

！这是一大境界，无与比。然而我知自己是从学角度看待他们，若有人从社会学角度观察，得的结论只能是令人心事重重。

我们沿着当惹雍湖徒步去岗龙村。岗龙村离文乡大约五公里。湖蓝得令人心醉，天空变成了月白。整面天空只有一朵掌大的云絮，真奇怪它来自何方，想必为达尔果雪山蒸气所凝吧。一面赶路一面仰起脸盯着它，亲见它怎样渐渐舒展、飘移、变淡，烟一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