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什么，当年我救他也不过是一时兴，兴之所至难得作了件好事。比之我过的坏事，寥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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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去都是唤爷为兄的，如今竟如此忘恩负义！”

陈名秋闻言，不由得失笑：“我虽有才却无德，当年作皇时，每天只知和些公们厮混，在庙堂却从没向令尊一样想过为百姓力事，虽没有过什么大的恶绩，欺压良民的事也没少过，算什么好人。如今又……”说这，陈名秋冷笑一声，後面的话虽没说，两人已心知肚明，“你还不知吧，我们那位一品大学士陈名夏奉旨修《贰臣传》，本朝第一个就是我。皇上看了以後大发雷霆，令他即刻删去，他却著说，‘臣奉旨修史，岂能不忠於史，应景应时的如此臣不明载在册，岂能令後辈心服。’”

听到主相问，宋幼惜探过去细细观看。幼惜今年已经年满二十三，可是她形瘦小，腼腆得有沉默寡言，看上去反像十七八的少女。

秋瞟了幼惜一，转过去一边在画卷底写上自己的名字，一边自嘲地：“我这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哭什么？何况他也没说错。我陈氏满门皆亡，我为前朝皇却忝在此又居王位，仅凭不忠这一条，也够我《贰臣传》了。是我自己行止有亏，怨的谁去？”

“可是在我心中爷也是个有才有情有义的男汉，从我第一次见到爷到现在，幼惜对此从没有过一丝怀疑。”

“幼惜，你可还记得这幅画？”

秋轻叹了气，正：“令尊是位真正的正人君啊，可惜我当年被愤世嫉俗的冷漠蒙蔽了双，一直当他是个是心非，好虚名的伪君，错怪了他啊。如今先人已逝，我也悔之晚矣。”

氛来，现在的缓和气氛让服侍秋的下人们松了气。其中有跟随秋数年的下人都知，每年到了这个时节主的心情都会比较好，他们的日也会好过一，至於原因，没人知，也没人敢问。不过每个人都格外珍惜这暴风雨中的片刻间歇。

今天，秋破例起了个大早，梳洗整齐後就叫了边的大女宋幼惜来摆纸研磨作画。早在少年时期，秋的文采武功在众皇中都是最的，他的字画在京中更是赫赫有名，千金难求。再加之容貌众，溜玩鸟下棋各少爷中行的玩乐无所不通，让他不仅成为京中一众“淑女好求”的对象，更使他成为纨！弟们崇拜的偶像。历经国难之後如今他武功已废，平日也绝少诗作画，也只有在这个季节他才偶尔会有此雅兴。

其时，轩辕尽早已不顾众臣反对晋封了陈名秋亲王位，太监女们也都称呼他“王爷”，可是对於只因为成为皇帝男而受封的前朝王来说，这无疑於在他血的伤上撒盐。所以幼惜很贴的称呼他为“爷”。而且秋留幼惜在边只是为了在世中照顾她，从不拿她当婢女，所以也从不允许幼惜自称“婢”。

定睛看时，上画的不是山鸟鱼虫，而是一望无际的青葱可白菜，旁边的题字是：“官不可无此味，民不可有此。”第一看到秋的画，她就认了来，睛一亮，险些落下泪来。半晌，她才捺住激动的心情，柔声：“当然记得，这时我爹爹挂在中堂中的那幅自己画的画，不过他没有爷画的好。”

幼惜闻言大惊，：“他可是爷一手抚养长大的，想当年他一个落街的乞儿，是爷在他被一群恶乞打的半死时救了他，给他起名，教他读书，一直待他如亲生弟弟一般无二。他怎能……”说到这儿，幼惜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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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自己还不是受了爷的大恩，又在新朝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