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清当然很满意，他已把一暴怒的老狮推了必将有灭之灾的大漩涡。更绝妙的是，在把老狮踹下漩涡后，他肖清光明正大地明了自己对于漩涡的清醒认识，仍保持着一个清白的、不犯错误的光荣记录。

肖清脸面上和气里一愧没有：“老吴，我也可以和你说明白，我打过的几个电话都是谈工作。作为一个平川市委副书记，我有权力、有义务在任何时候找任何同志讨论工作问题。我现在打这个电话给你，仍然是和你讨论工作。我再声明一遍，请你记下来：我现在，也就是1995年12月11日下午4时55分定不移地认为：胜利煤矿的这个改革试目前不能搞，条件不成熟，这是我在经过反复思索后得的结论。如果你本人和常委会不接受我的意见，我将不对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负责！”

肖清忙解释说：“吴书记，我没说要把决定收回来。我的意思是，我好歹也还是平川市委的负责人之一嘛，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就得本着对党、对人民负责的神，光明正大地把它说来。”

吴明雄责问：“肖副书记，你光明正大吗？在第一次常委会结束后，你打了几个电话？说了什么？了什么？还要我吴明雄一步给你挑明吗？今天你提的风险问题，真是刚想来的吗？我请你注意了，不要搞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那一！更不要老想着将别人的军！这很不好！”

这真让肖清欣喜异常。

吴明雄冷冷地问：“清同志，那你说怎么办？我们上午刚通过的决定，吃了一顿中饭，几个饱嗝一打就变了，再把决定收回来？这严肃吗？”

搞！你还瞎什么？！这也必将引起曹务平、束华如和许多常委的不满。

然而，放下电话，在省计生委秦主任和巫开珍面前，肖清却一副很无奈的样说：“我们这个吴书记，太固执，太专横，对同志之间的个人成见也实在是太了！”长长叹了气，又摇摇说，“我对这个老同志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巫开珍对肖清的话不作表示。

不了解平川情况的秦主任却议论说：“可能是平川名声大了，吴书记自己的名声也大了，就不把同志们放在里了吧？其实，这不好，很容易犯错误哩。”

下午，在陪同省计划生育委员会秦主任到民郊县检查工作时，肖清当着秦主任和民郊县女县长巫开珍的面，在民郊县政府给吴明雄挂了个电话，适时地收回了过去给予曹务平改革试的支持，气十分忧郁地对吴明雄说：“吴书记，我又反复想了一下，觉得胜利煤矿改革试的风险还是很大呀！你在一次常委会上讲的意见很有理，制问题是大问题，不同于利和路上捐钱，闹不好可能会大问题，会闹到省里，甚至闹到中央。”

这时，别说曹务平、束华如、吴明雄，就连料定要事的肖清都没想到，事情竟会闹得那么

吴明雄火透了，在电话里的吼声连省计生委的秦主任和女县长巫开珍都听得清清楚楚：“肖副书记，我看你又利令智昏了！你真以为你一一就能影响得了一个中共平川市委吗？你说，这个市委就要；你说声不，这个市委就要停吗？我真不知你在打什么算盘！现在我也和你说清楚：中共平川市委通过这个改革试方案不是你肖副书记来的，日后了任何问题，也不要你肖副书记负任何责任！我吴明雄和平川市委的其他常委们从来没指望过你肖副书记负什么责任！这总该让你满意了吧？！”

吴明雄也真是胆大包天，在这一上，就是作为对手，肖清也服气。吴明雄明知此事有风险，自己都已在第一次常委会上把风险因素说来了，可还是在今天上午这第二次常委扩大会上主持通过了曹务平的试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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