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平语重心长地待了一番，要曹务平一定要保持清醒的脑，无论如何，绝不可激化矛盾。吴明雄甚至明确地对曹务平说，如果这个试搞不下去，随时可以停下来。试毕竟是试，希望成功，也允许失败。

曹务平觉得吴明雄像换了个人似的，便稍有不满地抱怨说：“吴书记，搞，搞路，搞城建，您多大的气魄呀！咋在胜利矿搞一个于工人于国家都有好的改革试，您这么担心？您老让我解放思想，放手工作，咋我一放手工作了，您就怕起来了？”

吴明雄笑了，拍着曹务平的肩说：“务平，你说我个人怕什么？我今年已经59岁了，再有半年就要退下来了。我担心的还是胜利矿工人不理解我们让他们吃上饭的苦心，闹来。现在的局面那么好，如果现几百、千把号人到市委、市政府门前来静坐上访，社会影响就不好了。”

曹务平不由地想

起了肖清的电话，愣了一下，问：“吴书记，您是不是能和我说句心里话？您是不是觉得自己年龄快到了，就……就不愿再像过去一样为咱平川，为咱的改革大业去拼一拼了？就想功成退了？吴书记，我这么问，您千万别生气，我敢这么问您，正是因为我尊敬您，把您当我的榜样，才在这纯属私人的场合直言不讳的。”

吴明雄没生气，可也没回答曹务平的话，反问曹务平：“务平，你多大了？”

曹务平说：“吴书记，您知的，我今年43岁，比肖清小两岁。”

吴明雄若有所思地说：“43岁，这就是说，到60岁，你还能17年。这17年可不简单哪，是最成熟、最富创造力的好时候。如果我吴明雄是四十三，而不是59岁，我该能再多少事呀！”

曹务平心里有些难过，便说：“吴书记，要是您真不放心，我看就把这个方案再摆摆，等过半年后再考虑吧。”

吴明雄一怔，说：“咋？等我退下来，让你们这帮年轻人去担风险？你这个曹务平呀，真是把我老看扁了哩！不有多大的风险，只要它是从党和人民的本利益发，是从改革的大局发，我吴明雄都敢担！我还是那个话，在我吴明雄任平川市委书记期间，决策上了问题全算我的，我是一把手。”停了一下，才又恳切地说，“务平同志，你就大胆去吧。张大同的纺织机械和田大贵的康康集团不是杀一条血路来了么？也许……也许胜利煤矿熬过今天黎明前的黑暗，也能杀一条血路哩！”

这让曹务平动的，吴明雄还是吴明雄，肖清的挑拨离间实在是可恶而又可笑的，于是，便说：“好，有您老书记和大家的支持，我就尝试着改改看吧，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及时把步慢下来，或者停下来就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肖清挑拨离间的话和吴明雄说了一下，要吴明雄注意一下肖清的非正常举动。

吴明雄轻蔑地一笑，说：“这个人我看是不可救药了。这两年来，他哪天不在搞小名堂？这回大概又嗅到什么好闻的气息，自以为有什么空可钻了！可我们还是过去的办法办，不睬他，不他，我们的决策和决策的实施，仍然不要受他的扰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