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秃的大律师达，端着酒杯摇苦笑：“曹总，你这个联合公司究竟是生意呀，还是收破烂呀？咋所有库存商品都是扔在大街上都没人要的货？”

四个大律师听了曹务成的介绍，都了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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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平川市整个经济走低谷时，平川联合公司的经济状况却在日益恶化。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兼法人代表的曹务成被迫同时面对着八场经济官司。六场是别人起诉他，两场是他起诉别人。联合公司这些年主动的三角债，在1995年10月，到了非清账不可的时候。

这些库存商品既有国产的，也有的。国产的有：1985年生产的单缸洗衣机，1986生产的俗称“独龙”的收录机，1987年生产的黑白电视机，16年没卖去的已完全报废的胶合板，已过了保质期的瓶装罐，明令查禁的劣质化。商品有：韩国80年代生产的投影机，国70年代生产的香糖。地方产品更丰富：有胜利煤矿生产的石英石，平川联厂生产的陈年猪板油，平川某乡镇企业生产的无厂名无标牌劣质电开关，等等，等等，据说其价总值约为6500万，而他的对外欠债只有不到5000万，真正欠银行的贷款仅为200万，只要大家尽力，官司打得好，三角债全清掉，公司剩余资产仍达1500万。

曹务成见“四大金刚”都不动杯，只好放下酒杯，继续说：“没有麻烦，我曹某当然不会找你们来。你们来也不是尽义务为我捍卫国有资产的，我要付给你们一大笔诉讼代理费和律师费。在这一上，你们都放心，我曹某决不会把库存商品当作律师费抵给你们的，我对诸位的律师费一律现金支付。不信，我现在就开支票给你们。”

好好也滴滴地说：“各位大律师呀，你们可不知呀，我们曹总吃亏就吃在心太嘛！这些臭货当时买来时，我都知嘛！人家一说困难，他就同情，尤其是女公关、女推销，在他面前一落泪，他呀，别说是破烂，就是狗屎都要了！这才落到今天这一步嘛！”曹务成煞有其事地说：“还有一也得说明一下：当时，也是没有经验呀，

还有一个二所的中年女律师一直俯在陈伟耳旁说什么。

第十九章大波再起

举着装满茅台酒的脚酒杯，曹务成说：“来，来，各位金刚朋友，我曹某这一回把本公司的全家底都给你们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都有义务帮我想办法！”

话是：“……对康康来说，这仅仅是开始，我们集团在取得全国豆市场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争取国际市场的品份额，在本世纪末将生产和销售规模扩大到100亿左右，完成一个跨世纪的飞跃……”

另一个叫陈伟的二所律师直叹气，不声。

曹务成满腔情地把四个大律师恭维成“四大金刚”，要求四大金刚为健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法制，为了国营质的平川联合公司的经济利益，为保障国有资产的不大量失，好好发扬一个司法工作者的敬业神，兢兢业业、千方百计地打好各自分到手的官司。

为应付平川和外地法院的频繁传唤，曹务成从平川市第一、第二律师事务所同时请了四个大律师，一个大律师分了两场官司打。分官司时，曹务成仍是气十足，不在公司，而是在香港大酒店的酒桌上，滔滔不绝地介绍情况。中心意思只有两：其一，自己的亲哥哥曹务平是平川市常务副市长兼市委副书记，这些人找他联合公司打官司，就是在老虎嘴上；其二，三角债问题是全国的问题，他的联合公司也是受害者，在他没能从别人手里讨回欠债之前，别人的债一分都不能付。就是别人欠他的债都还清了，他是不是上就还别人的债，也是个问题，最多只能用库存的商品抵债。

半秃的一所大律师俊也说：“曹总啊，你这不是把全家底给我们了，而是把全麻烦都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