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媛媛现在再也不能住到北京饭店里来了，再也不能和田大贵一起，从北京饭店辉煌的大厅走去，去登天安门城楼，去逛王府井大街了。从上个月开始，王媛媛住了北京协和医院病房，再也爬不起来了。

院方的病危通知已在前几天发，中国康康集团驻京办事主任向友才在接到病危通知后，上打电话向田大贵汇报说：“田总，媛媛的情况很危险，你这几天最好还是空来一下，媛媛一定要见你。”

这是真心话，在开着车回亚太公司的路上，柏志林想，他也许真的上华娜娜了，不是在五年前开始的时候，而是在今天结束的时候。尽华娜娜声声说不是为了五年的往才借给他这310万元，可他认为，这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这真是一个优秀的女人，他这样不讲义地伤害了她，让她在情上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打击，可她仍是那么大度，那么潇洒，给这支并不妙的人生曲一个漂亮而净的结尾，一不拖泥带。

在成功的女人面前，不成功的男人没有歉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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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近路的一家音像商店正在放唱片，一阵阵歌声很清晰地传了过来：

王媛媛说，北京饭店在长安街上，离天安门近。

在北京这么多五星级酒店、饭店中，田大贵最喜北京饭店。田大贵喜北京饭店，是因为王媛媛喜北京饭店。

华娜娜这时才有伤，嘴角颤抖着问了句：“你没有话要说了吗？”

柏志林把车开过了路，上了中山路。

请不要说难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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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让回忆静静地随风去。就算他真上了这个女人，一切也无法挽回了。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拿到这救命的310万元，他在义上是完全失败了，这真是无可奈何的事。柏志林觉得自己的尊严和人格正像一片秋天的树叶似的，在静静地随风飘落。

柏志林这才回说了句：“谢谢你，娜娜！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你！”

绿灯亮了。

王媛媛说，北京饭店大气派，像一座豪华的殿，没有压抑。

华娜娜在柏志林就要门时，又带着关切的吻说：“你们的和平小区我看过了，我相信你会成功。”

就让回忆静静地随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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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310万元的支票很真实地在上衣袋里装着，柏志林渐渐地便又有了一个男人雄心的自信。短暂的伤和自责过后，柏志林重又记挂起了他的公司和他已全面铺开的和平小区安居工程。

票永远离开我这里了。还款时也不必再来见我。我很忙，电厂二期工程上要上，国际大厦要封，我将有许多事情要。”

柏志林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最后默默地看了华娜娜一，转要走。

望着中山路上一座正封的二十层大厦，柏志林默默想，亚太公司总有一天也要盖这样的大厦，不但在平川盖，还要盖到上海，盖到北京，甚至盖到台北去！到那时候，到他也像今天的华娜娜一样拥有雄厚的资金实力的时候，他再去向华娜娜歉，去请求她的宽恕。

分手时说分手，

王媛媛说，……

这时，十字路的红灯亮了，柏志林挨着前面一面包车，把车停下了。

这时，田大贵还真走不开，早在半年前就定好要在上海召开的1996年度全国产销调度会会期已临近，上海办事的同志连酒店房间都订好了，南方一些公司的老总们已到了上海。

王媛媛说，北京饭店靠着王府井，逛商店方便。

柏志林有许多话要说，想说说他的苦衷，他的难，他这民营企业在中国大陆现有制下发展的艰难，甚至还想向华娜娜歉、忏悔，可最终什么都没说，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