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厂长说：“张总，你最好亲自到第二铸造厂去解释一下。”

王大瑞刚想开说明自己的来意，张大同却又对着电话说了起来。

王大瑞说：“这也叫改革？这不是改革了半天又转回来了吗？过去我们老说要尊重企业的自主权，要政企分开，权力下放。你老兄纺织机械厂厂长时，还怂恿我写过文章为你呼吁呢！”

张大同说：“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现在，像我们这国有大中型企业的改革应该有新思路了。我这两年常到国外去谈项目，走国门才知，人家国一个公司的经营规模超过我们中国几百家同类公司和工厂的总和。我们还各自为政，在这里小敲小打地瞎折腾，哪辈才能走向国际大市场？哪还有可能去占有国际市场的份额？机械行业更不同于一般行业，没有规模是不行的，是非亏不可的，尤其是在这经济坡的时候。还有汽车行业也是这情况。我们今天之所以这么，就是要为平川，也为中国纺织机械工业杀一条血路来。你王大可以在这方面好好替我们。”

张大同说：“可不是么？集团的20多家成员厂，现在都归集团统一经营。据市委、市政府的神，有些厂要在现有的基础上扩大规模，有些厂要关掉，还有些厂要转产。在这情况下，不把权力收上来怎么行？”

张大同光火了，命令：“集团定下来的事你们都要执行！生产结构必须调整，你们谁说了都不算。你们现在都是二级法人，对外没有独立地位，集团对你们的合并是内事务，谁不就撤谁！”

王大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没问题，你说咋，咋就咋。我王大本来就是改革的鼓手嘛！”

生产的女同志说：“张总，第二铸造厂和三纺机厂的合并谈判行不下去了。第二铸造厂变卦了，说这不是合并，是被三纺机厂吃掉了，一个正科级厂变成了人家的一个车间。”

这时电话又响了，张大同对着电话“喂”了一声，听听没声音，便又和王大瑞说起话来：“你这大记者找我啥？是不是真想替我？帮我的集团造造革命舆论？”

张大同对冷海生说：“你上和刘厂长到第二铸造厂去一下，再次宣布集团的合并决定。如果二铸还不，你立即党发2号文的规定，将二铸的厂长、书记就地免职！二铸搞成这个样，这两个人还一天到晚只知喝酒，这样的我看早就该下台了！”冷海生应了一声，带着刘厂长和生产的女同志走了。

权力上，这叫规模经营。前儿年企业权力下放是对的，是改革；今天成立集｜埘公司，对纺织机械行业的国有资产经营行全面统筹，攥成拳，形成规模，也是对的，电是改革，而且是更层次的改革。这话电不是我说的，是吴明雄书记和束华如市长反覆说的，你要还不懂，可以直接到市委、市政府去咨询。”

王大瑞这才对张大同有了敬意，气也变了，说：“老战友，没想到你这破地方还呀？还真就着四个亿的国有资产了？！”

张大同不理，对着破车棚的另一角叫了一声：“冷书记，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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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大汗的中年人是三纺机厂的刘厂长，刘厂长跟上来说：“张总，实在不行，我看还是摆一摆吧。说实在话，我宁愿新建一个铸造车间，也不想要这么个亏本的破厂。”

放下电话，张大同慨地对王大端说：“如今事真难哩，许多厂连工资都发不了，他那小官僚和一级法人当得还有滋有味。你不给他动的，他就敢不睬你。”

这时，前别着生产标志的一个女同志，带着一个满大汗的中年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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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党委副书记冷海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