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华如解释说：“工业园内有双向，城里的老厂也可以供的。”

束华如说：“倒也是。”

吴明雄拍了拍束华如的肩说：“老兄，别垂丧气的，这结果不早就在咱们预料之中了么？”

离开平川的最后一个晚上，中村先生让大正良请示了东京总以后，才和束华如草签了一个国际招商的意向协议。协议措词很好，承诺也很隆重，却几乎没有什么约束。

束华如叹气：“可国际工业园的事我们咋向平川市的老百姓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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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雄说：“咋不好待？叫《平川日报》和电台、电视台照发消息，今天有这个意向协议，你还怕明天没有正式的投资协议么？家有梧桐树，不愁凤凰不落。只要我们把基础设施和投资环境搞上去了，就算他大正不来，我们也可以自己到国际上招商的。”

束华如的情绪仍很低落：“我再没想到会在上这么大的问题，老天爷真是一面也不给我们哩。”

嗣后两天的气氛是沮丧而压抑的。束华如和接待组的同志们再也提不起神；日本客人们也觉得尴尬，不再多谈国际工业园的事了，而是大谈中日非战的决心和中日两国人民的友谊。中村先生的父亲当年过侵华日军的联队长，曾于1943年前后在平川地区的大漠县城驻扎过一年多，制造过“大漠惨案”。中村先生便和大正良一起到大漠县去了一趟，代表自己父辈向大漠县死难的中国抗日军民谢罪，还以大正财团的名义捐助了一所小学。

拿到这个照顾面的协议后，束华如心灰意冷地找到吴明雄说：“你看看，忙了两年多，投了三个亿，到来就落了这么一纸空文，这叫什么事。郭怀秋书记若还活着，不知会气成啥样哩！”

轰轰烈烈的招商，以悄无声息的失败告终……

这时，平川地区八县市的旱情益发严重了，连着三个多月没下雨，北、中地区不少河、库、井涸，横贯平川全境的大漠河断，近900万亩晚秋作无法播，中秋作严重减产已成定局。平川市区的居民生活用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自来厂每天上午和下午各供一小时。

责大正财团一行在平期间的一切活动安排。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的一把手同时面，为客人们隆重接风，大正良夫妇和同行的日本客人都十分动。然而，动归动，大正财团的客人们对平川国际工业园的综合评价还是很低。用中村先生的话说，鉴于市政基础设施不，投资环境不理想，现在就是谈招商意向似乎都还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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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大正财团的日本客人，吴明雄让市委副书记肖清和他一起到各县跑跑，事先就和肖清言明了，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搞调查研究，行程可能较长，一两天内肯定回不来，要肖清把手上的事都安排理一下。

吴明雄还和肖清开了个玩笑，说：“你这个纪检的书记和我一起下去，下面那帮土地爷大概就不敢肆无忌惮地请酒了吧？”

吴明雄说：“就是老天爷给面也不行，靠一条季节河和有限的地下，我们这座拥有上百万人的中心城市是混不下去的。糊过今天，也糊不过明天；糊了日本人，也糊不了城里的老百姓。”

中村先生上说：“好像老厂连你们城里的生活用都难以保证了吧？！”

指着涸狭窄的河床，看着利局提供的图纸，中村先生问束华如：“市长先生，指望这条季节河向工业园提供工业用，是不是有太浪漫了？”

为大正财团全权代表的中村先生注意到了这座城市的严重缺现象，也注意到了国际工业园的缺现状，竟驱车几十里，从工业园的新自来厂跑到大漠河边的翻站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