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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厂长说：“400块一吨，也就合两钱一斤，差不多等于白送给你了。”

有什么话可说？你不是很能么？还声声不当维持会长，要面对市场。这就是你面对市场的结果？要我看你肖跃倒还真不如就把这个维持会长当当好算了！”

曹务成和肖跃签下合同，决定全数吃胜利矿的滞销瓷砖、石英石时，又故技重演，只给了肖跃一张八万元的现金支票，就带着联厂基建的王厂长来拉瓷砖了。

王厂长承认说：“正是这么想，我们才给你这批货的。不过，那么多瓷砖，我们新厂房只怕连1／10都用不完。”

曹务成的设想，这些瓷砖既了过去拖欠联厂的许多陈年烂账，又能再从联厂的冷库里拖几十吨本卖不动的猪肺、猪胰来付胜利矿的余下货款，这么两下里一倒，300多吨石英石等于白赚。

肖跃也很火：“曹书记，你说话不能带情绪。不论咋说，我总还从曹务成的联合公司拿回了八万块钱的现金，让大堂开了门，那些猪下也还能吃。你怎能说他就骗了我？余下的几万款他不在三个月内付清，我就和他打官司。”

自然，这么一来也给庄群义梦想的联采带来了绝好的机会。

联合公司从来没有十足付款买过任何人的东西，用曹务成的话来说，十足付款哪怕赚了也算赔。曹务成善于利用杠杆原理追求额暴利，往往用很少的资金就起了很大的生意。他曾预付15万元钱，拉走河东村小煤矿5000吨炭，炭款至今没结清。年初，田大发狠要揍他了，他才用十几吨猪大、猪肺和1200台老式电扇抵了债。害得河东村的农民兄弟三天两吃猪大、猪肺，吃到现在都还没吃完。1200台老式电扇没法向村民摊派，就在河东村金龙集团的仓库里锁着，不少已生了锈。

曹心立的声音更大了：“打的官司！曹务成是个什么东西，我这个当爹的不知吗？几千号人天天要吃饭，你肖跃不清楚吗？你耗得起吗？工人们闹起事来，是你这个矿长负责，还是我这个党委书记负责？！你说！”

曹务成的联合公司是在前几年煤炭张时倒卖煤炭起家的。河东、河西，还有胜利矿的煤炭，他都倒过，主要是倒给江南的乡镇企业。究竟发了多大的财，谁也不清楚。你说他有钱，他总向你叫穷；你说他没钱，他又气冲天地声称要把这里买下来，把那里买下来。他的生意越越，买了谁家的东西都不及时给钱，老是拖着、欠着，得急了，就拿别的货账。联合公司上上下下都知曹务成的经济主张，那就是“主动三角债，利用三角债创造合法利”。

这自然又是一笔赚钱的买卖。

庄群义这才朦朦胧胧知，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胜利煤矿竟又被联合公司的曹务成骗了，而且是在肖跃手里被骗的。被骗的详情和细节，是肖跃后来告诉庄群义的。庄群义听后哭笑不得，直说曹务成缺德，还问肖跃，曹心立这么个本本分分的老书记，咋就养了这么个商儿呢？

曹务成说：“我给400块一吨都了，这些烂货老不手，你们要不要付冷库的库房费、电费？你们亏得不更大么。”

昨天，曹务成领着王厂长到胜利矿拉瓷砖的路上，就自我动地和王厂长说：“王厂长，不是冲着咱多年的情，我决不会用这么好的瓷砖换你们三号库的那批臭货。你不想想，如今是啥年了，谁还会吃那冷冻了好几年的猪肺、猪胰？这些玩意儿，人家国外都直接往垃圾场倒，还得付垃圾费，我400块一吨给你们厂算账，全是看了你老王的面。”

曹务成说：“用不完以后再用，瓷砖又不会像猪下那样过期变质，还不占库，不用电，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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