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现任市长，一个资格最老的市委副书记，你想得到么？！”

这倒是吴明雄没想到的。

郭怀秋去世当天，省委作临时安排后，有些人就猜测，束华如有可能任市委书记，而由肖清来当市长。没想到束华如竟向老同志们推荐了他。而陈忠的推荐就更想不到了。一年多前，为了米长山和曹务平的任用问题，两人在市委常委会上大吵了一场，后来就不大来往了。

老省长很慨：“这两个同志是于公心呀！尤其是陈忠，和你架归架，该讲公话的时候就讲公话，难得呀！也正因为这样，才引起了省委的重视。钱向辉同志和我说，这样看来，由你吴明雄来组这个班可能是最有利的。”

吴明雄很张，握着话筒的手淋淋的，全是汗。

老省长继续说：“现在，钱向辉同志要我老先问问你喽，平川地区八个县市，2.8万平方公里的地盘，1000万人，你打算怎么搞喽？你有没有志气一番改天换地的大事业喽？”

吴明雄讷讷：“老省长，这事来得太突然，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老省长说：“那就好好想想喽！平川地区一多半的地方是革命老区，别的不说，仅1949年那场大决战，平川支前的队伍就是100万。现在，贫困人也是100万。这两个100万总在我脑里转，有时想想，彻夜难眠啊，内心有愧啊。”

吴明雄说：“这怪我们下面的工作没好，是我们有愧。”

老省长说：“知就行，古人云：知耻近乎勇喽。不知耻，不知愧，总调客观因素，工作是不好的。所以，我老提醒你一下，钱向辉找你谈话时，你少调客观喽，要像当年在利工地上一样，再重的担也接过来，要准备把家命押上去！要立足于打一场90年代的大决战！”

吴明雄周的血脉一下了起来，仿佛看着老省长一泥立在当年大泽湖的利工地上，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给他下命令。

老省长最说的一句话就是，把家命押上去。

现在看来，他也许真要把家命押上去了。

彻夜难眠。

立在五楼居室窗前，面对着平川七月的夏夜，吴明雄一支接一支地烟。

窗外的夜空无星无月，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整座城市黑灯瞎火，难得见到几亮。因着夜的缘故，远火车站的火车吼叫声听得清清楚楚，益发映衬四周的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