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国也一脸怒气地跟着喊：“都听到了没有？上泉旺的退过河，到河对岸去；下泉旺的退到大桥上来。伤员上送医院，死伤现场保持原状，以便公安司法机关理。”

刘金萍见王书记和两个乡这么无能，真是火透了，手中的枪一挥，冲着河坝上的人说：“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再重申一遍：不听招呼的，后果自负，一律氓斗殴论，先行拘留！”

话一落音，公安局长和武装长便带着民警、民兵向河坝上冲。

河坝上的人见政府动了真格的，一下怕了，这才慌忙往河岸上逃。

记，你得听我几句话：事情既然已了，就不要急了。曹市长也好，肖书记也好，谁要发火，就让他发去，咱们心里要有数－－不谁说什么。咱还是得依着往年的法儿，以息事宁人为原则。”

桑塔纳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冲上漠河大桥，还没停稳，刘金萍就急急地从车里钻了来。站在桥上，就能看到，上泉旺和下泉旺两村的械斗农民正在桥上游被炸开了一半的河坝上下、河左岸的堤埂上没命地厮打。夕昏黄的光线下，黑压压的人群一般漫过来卷过去。哭声、骂声、吼叫声伴着、刀枪的碰击声和时而爆响的土枪声，构成了一片不绝于耳的喧嚣。

刘金萍的气极为严厉，完全是命令式的：“都听好了，下泉旺两村的人全给我各自后退一百米！上退，不听招呼的后果自负村们注意了，把你们村的人都给我无条件带回去我提醒你们，你们现在已经犯了法律！”

刘金萍苦苦一笑：“黄县长，咱先不说这些－－理善后是以后的事，下咱得先把事态平息下去。老天爷保佑，但愿这回别死人……”

骤起的枪声压住了面前的喧嚣，也惊醒了械斗双方的人们，大家这才发现，他们的女县委书记刘金萍和老县长黄建国正被一帮民警、民兵簇拥着，手持电喇叭立在的大漠河河堤上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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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河堤上，风很大，刘金萍额前的鬓发被向脑后，衣襟和裙摆旗也似的“忽达、忽达”飘，脸严峻的吓人，加上手里又攥着枪，那模样真不像个和平岁月里的县委书记，倒像个战争年代的女游击队长。

河坝上有人大叫：“下泉旺炸坝，炸死了我们一个人！你们县里不上抓凶手，我们就不退！”

刘金萍和黄建国顾不得危险，挥着五四式手枪，迎着铁砂霰弹和下泉旺村退下来的伤员，直向河坝方向冲。边冲边叫，要械斗的双方都住手。然而，械斗的人们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打红了，就是不睬。刘金萍和黄建国都没有办法，这才扣动枪机，相继对空中放了几枪。与此同时，前后那些民警、民兵手中的枪也对空放响了。

黄建国说：“咱又不是糊。往年咱糊了么？哪回没认真理？真死了人，就让他们两个村凶手嘛－－凶手自动投案，谁还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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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相当严重。

刘金萍没好气地说：“怎么息事宁人？肖书记在电话里可是说清楚了，如今政法的是吴明雄，这黑脸包公不好糊哩。”

这时，泉旺乡的王书记和几个乡面了，连哄加劝，要河坝上的人撤下去。然而，河坝上的人理都不理，还推推搡搡地和王书记吵，王书记和两个乡便向他们打拱作揖。

双方脱离接，局面总算

左岸的大堤上，下泉旺的一些伤员巳抬了下来，正向桥上跑。伤员们全没了人样，个个上糊满泥、血迹，像刚从地狱里爬来一样。伤员们后，还有上泉旺的人跟着追打、放枪，铁砂霰弹呼啸着，蝗虫般飞、撞。刘金萍见着一个抬伤员的老汉后背中弹，鲜血直。

然而，还是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