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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3/3)

是孩给扔在乌启罗夫了,听说被好心的鄂温克人给抱到山上去了。刘博文的祖母去世前,拉着儿的手,让他有一天去寻找这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妹妹,说是毕竟他们是一个父亲啊。

我听完刘博文的讲述后,知他要寻的人就是伊堪。我对他说,你不用去奇乾了,当年那个小女孩已经崖死了。她留下了一个男孩,叫西班。你要是想看,就去看西班吧。

我和达吉亚娜把伊堪的故事讲给刘博文听,刘博文听过后哭了。他跟着我们来到山上。当我告诉拉吉米,刘博文的姑姑是伊堪时,拉吉米把西班抱在怀里,他对刘博文说,西班不是伊堪生的,是他捡的。我知,西班对他来讲,跟当年的伊堪一样,是他的睛,失去他,等于失去了光明。

刘博文呆了两天,为西班拍了几张照片,就由粪包护送下山了。其实鲁尼本来是派索长林去送刘博文的,但粪包主动要求下山,那时九月也有了自己的儿,叫六月,柳莎常下山看九月和六月,而粪包却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他想念九月和六月了,就想趁着送刘博文的机会,去激乡看上他们一。虽然粪包已是个老人了,但他的脚依然利落。他仍能打猎,枪法还是那么准。

那时山中的林场和伐木工段越来越多,运材线一条连着一条。山中的动越来越少了。每当狩猎空手而回的时候,粪包总要咒骂那些伐木,说它们是生长在山中的一颗颗毒瘤,把动都赶跑了。

粪包喜在路上喝酒,他说走路喝酒又风光又有滋味。在送刘博文的路上,他一直在喝酒。刘博文说,他们清晨发,到了中午,走了大约三十里路后,来到了满古公路的一个支线上,那里离激乡只剩下七八里的路了。支线路上往来的运材车很多。刘博文说,粪包看到空着山的运材车时还没什么,一旦看到满载原木的长条卡车轰隆驶过,他的情绪就会激动。他会指着运材车骂:孽障,孽障!谁知那天山的运材车很多,过去了一辆,跟着又是一辆。等第四辆装满了落叶松的运材车经过时,粪包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举起猎枪,对着运材车的胎就是一顿扫。他的枪法确实准,胎立刻就被打爆了,车歪斜着停了下来,司机和助手先后从车里来。司机是个大胡,他冲过来,揪着粪包穿着的光板的狍,骂他,酒鬼,你他妈的找死啊!助手是个小伙,他对着粪包的脑袋就是一拳,骂他,你个穿兽的野人!这一拳把粪包打得转向的,他凄凉地重复了一句“野——人——”,晃了几晃,手中的猎枪首先掉到了地上,跟着,他也倒在了地上。

我们知粪包不喜闹的地方,想把他埋在一幽静的地方,但柳莎不同意。她说粪包是为了看晚辈而死的,他应该埋在激乡,这样以后九月和六月还能时常去祭奠他。再说了,现在看着幽静的地方,再过一些年,也许就不幽静了,还不如回到激乡的亲人边呢。这样,我们就把他安葬在伊万和维克特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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