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动，坤得叫了一声“我的天啊——”，倒一气，脖一歪，就死了。

依芙琳那时正坐在希楞里的火塘旁喝鹿茶，当我和妮浩告诉她，坤得被一只大蜘蛛给吓死了的时候，依芙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她已经好久不笑了，她说，这个坤得，还是死在胆小上了吧？当年他要是胆大，娶了他心的蒙古姑娘，不娶我，我和他都会过得快乐。好啊，好啊，他为自己的胆小把命给来了，真是公平啊！

坤得在生前早有代，他要葬在他氏族的墓地中。所以他一咽气，鲁尼就差人去他们氏族报丧，他们来的时候，将接灵的车也带来了。车停在运材线上，从那里到我们营地，还有三四里的路途。鲁尼和瓦罗加他们用松木杆搭成一个担架，准备把坤得抬到运材线上。我还记得当上蒙着白布的坤得将要起灵的时候，依芙琳在妮浩的搀扶下，去为坤得送行。她对他说的最后的话是：别看你在我上使了那么多鞭，可你还是一个胆小鬼！胆小鬼走吧！

坤得离去后，依芙琳似乎神了一些。她又能拄着拐一歪一斜地行走了。她以前最吃，但

在她生命最后的日中，她像维克特一样，对不闻不碰。她每天除了喝少许的驯鹿，就是让安草儿为她拾捡林中凋零的，把它们当饭吃。她说自己活不长了，她要在走之前把自己的打扫得净一些。

那时五岁的玛克辛姆的脖上生了烂疮，他疼得整日整夜地哭。那天傍晚大家坐在篝火旁用吊锅煮鱼吃，依芙琳来了。她指着依偎在妮浩怀里哭着的玛克辛姆问，他怎么哭了？妮浩告诉她，玛克辛姆的脖长了烂疮，他是疼哭的。依芙琳撇着嘴说，你早说啊，我现在是个寡妇了，这病不就是我几气就能治得了的吗？

在我们氏族，传着这样一说法，说是如果小孩哪里生了疮，由寡妇用指在这疮上画三圈，三下，如此循环九次，疮就会好起来。

妮浩就把玛克辛姆抱到依芙琳面前。依芙琳哆嗦着手，伸那已经像枯的枝桠一样的指，在玛克辛姆的脖上画圈，然后再用尽力气，对着烂疮气。她每一下，都要垂下，沉重地息一刻。当她颤抖着完最后一气时，轻飘飘地倒在了篝火旁。火光一抖一抖的，映照着她的脸，好像她还想张说话似的。

葬完依芙琳后，玛克辛姆脖上的烂疮果然好了。

就在这一年，一个骑的男人突然来到我们营地，他为我们带来了酒和糖果。如果不是他自己说，我们本认不来他就是当年偷我们驯鹿、使妮浩失去了即将世的孩的那个少年。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对妮浩说，他的命是妮浩给的，他要报答。妮浩说，我女儿逃走了，她叫贝尔娜，如果你有一天能找到她，让她来参加我的葬礼就可以了。

那个男人说，只要贝尔娜活着，我一定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