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

不过依芙琳对待伊堪却很冷漠，伊堪来了两个月了，她连瞧也没瞧她一。秋时节，拉吉米为了伊堪有漂亮的冬衣可穿，就抱着孩，把熟好的两张狍夹在腋下，求助于依芙琳，说只有她的手艺他才信得过。

那是依芙琳第一次看伊堪，她只瞥了一，就说，这不是上的一团火吗？拉吉米不解其意，只是笑着。依芙琳又加上一句，这也是草地上的一条鱼！

拉吉米只当她不想给伊堪衣服，故意说疯话推托他，正要转离开，依芙琳对他说，留下狍吧，三天后来取。

三天后，依芙琳好了衣服。那衣服非常怪异，没领没袖，像个大袋，闷闷脑的，气得拉吉米直瞪。我对他说，依芙琳老了，手艺不比从前了，而且她有些疯癫，这样的衣服也是正常的。我把那件衣服拆了，改了一件，在领和袖绣了绿的丝线，拉吉米很满意，也就不怪罪依芙琳了。

伊万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回到山中来。我和鲁尼都很惦念他。这年冬天，许财发来了，他用驮来了很多货，最多的是粮、盐和酒。他说伊万托一个大车生意的蒙古人给供销合作社捎来了钱，让他用这钱买了东西，送到我们乌力楞来。伊万还捎话说，他现在扎兰屯，让我们不要牵挂他，过两年他会回来看我们。

那是我们第一次享受到不用张和鹿茸换来的东西。这意外的馈赠让所有人都兴。哈谢说，伊万行啊，现在我们都能吃他的军饷了！许财发说，照我看，吃军饷总不比吃山中的东西和养驯鹿妥帖。他说完这话，依芙琳走过来，给他递上一碗鹿茶。许财发多年不见依芙琳了，没想到她枯萎成那样了，腰完全直不起来了，他不由得叹了一气，说，山中人老啊。

许财发听说了拉吉米在乌启罗夫的客栈捡到一个女孩的事，他对拉吉米说，人都说那小丫长得赛天仙，抱来我看看。拉吉米问，这半年有没有人去找这个孩呀？许财发说，扔了的孩，跟泼的一样，谁还会来找呢？拉吉米这才放心地去抱伊堪。他一直担心遗弃伊堪的人会后悔，再找上门来。当他把孩抱来后，许财发“啧啧”赞叹着，说，果不其然啊，真是俊啊，我看将来给我当孙媳妇得了！拉吉米立刻变了脸，他说，伊堪只是我的女儿，她长大了也不给别的男人当女人！在场的人都被拉吉米的话逗笑了。

许财发说，现在山外在搞土地改革，过去那些风光无限的地主，如今个个跟霜打了似的，全蔫了。地主家的土地、房屋和都不是自己的了，它们被分给了穷人。过去那些曾给地主家扛活的农民天喜地地斗地主呢。有的地主被五大绑着游街，落魄得鞋也破了，了脚趾；而地主家那些曾经穿着绫罗绸缎的千金小，如今连夫都嫁不上了。这可真是改朝换代了。

大家对许财发的话都没表示什么，只有依芙琳，她清了清嗓，说，搞得好，搞得好！我们也该跟苏联人和日本人搞这个，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了那么多的东西，得要回来！地主能斗，他们就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