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要是惩治他们的话，割掉王录的，砍断路德的也就足够了，何至于杀呢？瓦罗加说，也许我们看到的只是王录和路德表面的东西，他们还为日本人了什么事，捞取了什么好，或许我们是蒙在鼓里的。鲁尼很不兴瓦罗加这样揣王录和路德，他说，要是这么论汉的话，拉吉米也逃不掉！他不是留在东大营给吉田木库莲了么！

鲁尼的话音刚落，久已不说话的依芙琳忽然张说：拉吉米给吉田木库莲，不是把日本得战败了么？

她的声音听上去幽幽的，好像一从峡谷中刮过来的风。我们吃惊地看着她，她却依然着袜，都不抬一下。

虽然鲁尼为王录和路德的事与伊万有些不愉快，但因为伊万到来时，他刚得了女儿，他觉得伊万还是给自己带来了福音，就请他赐给孩一个名字。伊万想了想，说，就叫她贝尔娜吧。

依芙琳又张说话了：伊万边留不住女人，他给女孩起的名字，一准得丢。她说话的时候仍然低着，忙着手中的活计。

伊万叹了一气，鲁尼则打了一个寒战。伊万对鲁尼说，这个名字不算数，你和妮浩给她另起一个吧。

鲁尼说，都起了名了，怎么能一天不叫就废了呢？就叫她贝尔娜了。鲁尼说这话的时候，声调是低沉的。

伊万只呆了一天，就离开了。人们聚集在一起，跟伊万别，目送他骑下山。只有依芙琳，她弯着腰坐在营地旁的一棵小树下，无动于衷地把玩着一把猎刀。待一样的蹄声渐渐远去之后，依芙琳叹了气，说，我们没有铁匠了，以后扎枪和冰钎断了，砍刀和斧钝了，找谁打铁去呢？

依芙琳的话使我想起了我保存下来的“画笔”——那些伊万打铁后遗留的赭红的泥土。就在伊万离开的那个日，一个光的午后，我独自

揣着几支已经有些裂的颜料，走了几里的路，在贝尔茨河极小的一条支旁，找到一白的岩石，画了一面印有火样纹的神鼓和环绕着神鼓的七只驯鹿仔。我把神鼓当作了月亮，而那七只鹿仔就是环绕着它的北斗七星。那条河是没有名字的，自从我在那里留下画后，我就在心底叫它温都翁河。温都翁，就是神鼓的意思。如今温都翁河跟罗林斯基沟一样，已经涸了。

那是我留在岩石上的最令自己满意的岩画。因为温都翁河是那么的清澈，我赤着脚站在中，对着那片白的岩石画画的时候，觉鱼儿在轻轻吻着我的脚踝，它们一定没见过中竖着这样两条白的石。有的鱼调和好奇，它们会试探着啃我，当它们发现那不是石后，就一耸游走了。它们耸的时候，面会发“啪——”的声响，波随之绽放。我一直画到太落山。当夕把白的岩石和镀上一层金光的时候，我已经为即将来临的黑夜升起了一圆月和七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