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吉米带回了那匹。它见到达西后，满是泪。它拒绝吃草，拒绝喝，达西明白它的心思，把它牵到一条沟旁，杀了它，把它埋在沟旁。达西和拉吉米在葬的地方哭泣着，我们知，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而哭泣。

从那以后，我们乌力楞的人不再养。而阉割驯鹿的活儿，都被拉吉米一人主动承担了。

那年秋天，满洲国灭亡了，它的皇帝被押送到苏联去了。妮浩在这年秋末的时候生下一个男孩，取名为耶尔尼斯涅，也就是黑桦树的意思，希望他能像这树一样结实、健壮、经得起风雨。妮浩生下孩后神情开朗了许多，她接连主持了两场婚礼，一个是达西的，一个是我的。达西没有违背誓言，他娶回了歪嘴的杰芙琳娜。在达西的婚礼上，玛利亚喝醉了，她借着酒劲，将一把面粉撒在依芙琳上，依芙琳的发和脸上扑满了面粉，看上去就像一个发了霉的人。而我和瓦罗加的婚礼是那么的隆重和闹，他们的人和我们的人聚在一起，人们纵情地饮酒歌唱。我再次穿上了依芙琳为我制的那件礼服，了新娘。瓦罗加也很喜那件蓝礼服的领、袖和腰上所镶嵌着的粉的布，他说它们就像现在雨后天空中的几条彩虹一样。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我的婚礼上，当快乐像一样奔的时刻，一个骑着的蒙面人突然现在我们营地。他骑的那匹枣红非常剽悍，它让达西和拉吉米同时发羡慕的叹息。蒙面人下后，走到篝火旁，自己倒上一碗酒，一饮而尽。他握着碗的那双大手令我们无比的熟悉和震惊，所以还没等他摘下面罩，已经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伊万！

黄昏

希楞里暗淡了，看来是黄昏的时候了。火塘散发的和昏暗了的天光，让我和我的故事都要打盹了，我想我该去透透新鲜空气了。

雨停了，西边天上飘着几缕橘红的晚霞。如果说夕是一面金的鼓的话，这些晚霞就是悠悠鼓声了。空中浮动的云经过了雨的洗涤，已是白的了。我发现营地变绿了，原来安草儿在那些刚刚拆卸了希楞的空地上，栽上了一棵棵的松树。

营地只剩下一座希楞了，安草儿一定怕我看到那些空地会难过，所以才把树移植在那里。清新的空气和这突如其来的绿树，就像朝我跑来的两只温柔的小猫，它们伸活泼而又的，一左一右地着我的脸颊，将我的困乏一扫而空。

驯鹿已经离开营地，去觅了。白天时为它们笼过烟的篝火，虽然已是灰烬了，但还洋溢着温的草木灰的气息。

驯鹿很像星星，它们晚上眨着睛四活动，白天时回到营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