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升起，又被无声地踏碎。

她是他。

有多？

又抵得过什么？

封澜把最坏的打算一一摆到了面前，再将所有绪理了一遍。等她终于坐下来，盘手上的银行卡、房屋所有权证、权证明、营业许可证和一切属于她个人的资产时，天已微微泛白，她竟不知自己已徒劳地走了五六个小时。客厅的地毯上留下凌的倒绒痕迹，小不知什么时候被某个家的尖角撞红痕。

封澜去洗漱，看向镜时有过犹豫，害怕里面的人会一夜白。然而并没有。她卸了妆的样略显疲惫，也比不得二十来岁时一脸的胶原白，可依然算得上肤光洁，五官姣好，乌发丰盈。封澜摸着自己的脸，她还没老呢！如果她等得到丁小野，到时她的脸又会是什么样？

康康是最早得知封澜打算将餐厅盘去的人之一，也是餐厅里唯一知悉封澜与丁小野所有现状和隐情的人。他现在经常自称“圣·丘比特·康”，然而得知封澜的决定时，仍免不了一番咂。

“孟姜女哭长城，风萧萧兮易寒，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他把自己想到的关于勇气的典故都搬了来，还觉得不足以表达心中的震撼，“要是在古代，你就是烈女，在革命时期，你绝对是英雄。”

“我不是渣滓里的女特务吗？”封澜知丁小野和康康背后是怎么议论她的。康康说得七八糟，可已是目前少有的能耳的话了，最起码他相信她并没有疯。

封澜面为丁小野找了最好的律师。律师姓韩，是曾斐推荐的，熟悉刑事法案件，有厚的检察院背景，这对于案最终的走向十分重要。

托律师的福，封澜以助手的份见了丁小野一面。那已是他们分别半月以后的事了。丁小野发更短了，面颊清瘦了一些，但气尚好，伤痕淡去，更显得五官分明。

“他们理发的技术不如我。”封澜评价，继而又说，“看守所里变态不少，捡皂的时候要小心。”

丁小野只是笑，封澜也莞尔。

探病时不说病况，别时不叙离殇，这是封澜的观。她不垮下，丁小野才能看到希望。

对丁小野来说，自首后的这段日，他反而睡得比以往平稳，只要梦里没有封澜打扰。他本不愿见她，可两人相视而笑时，又觉得什么都值了，煎熬也有烈火烹油的快。

“案还是很有希望的。韩律师，你说是吧？”封澜安抚丁小野，又试图向旁的律师求证。

对丁小野行必要的陈述和解释之后，便将自己的存在减至最弱的律师闻言了，“判决没下来前就有希望，即使下来了，还有上诉的机会。现在首要一是找到证据证实开车的人不是你，然后才是尽可能缩短刑期，我们都在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