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这样，你兴吗？解气吗？”

封澜不说话，忍耐着对方上的酒气，使劲扶起她往外走。

“我们真有缘，总是能看到对方最惨的样。”谭少城的手绵绵地垂在封澜的胳膊旁，“你带我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我让门童给你叫辆车，得越远越好，今天没人想看到你。”封澜没好气地说。

谭少城俯呕，封澜赶躲开，谭少城又倒在地板上。即使醉成这样，她的神依旧让人不适。

“你以为今天的喜庆和你有关？哈哈，封澜，你心里不也猫抓似的？我看到你坐在那里心神不定的，还在想丁小野是怎么把你给甩了，哭都哭不来吧？”

封澜咬牙，只当没有听见，再一次把地上的人搀扶起来，往洗手间外走去。醉后的人沉得厉害，封澜架着她走了一小段路已觉吃力，又担心在走廊遇到熟人，被别人问起缘由，传到吴江和司徒耳朵里徒惹他们闹心，于是随手推开一间无人的小包厢，把谭少城往椅上一放，考虑着是否该给曾斐打个电话让他来帮帮忙。

谭少城伏倒在桌上，勉力讥讽：“装好人很快乐吗？明明心里恨死我了……难你想从我这里打探你小情人的下落？”

封澜并不生气，随回应：“要不是怕别人看到你恶心，我会你死在哪里？扮好人比扮坏人多了。你什么、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是个可怜虫！”

谭少城用手戳着自己的，大声问：“封澜，你觉得我过得怎么样？”

封澜说：“有钱有闲有心思恶心人，比大多数人多了。”

“那你觉得吴江和司徒玦过得如何？”

“他们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他们得到今天！”

“他们过得不错，在你看来我也过得不错。我苦苦奋斗了十几年，别人看不起的事，嫁自己不的人，最后死了老公才换来的东西，还比不上他们……不对，是‘你们’一生就拥有的一切！”

“求你了，别老重复那破事，你不腻我都想吐了。”封澜厌弃。为什么总有这人，因为自己的不幸而迁怒他人的幸福，恨不得把所有人拉她的渊？

“我为什么不能说？吴江提过我们以前的事？我告诉你，同一个故事，狼和羔羊说来也是不同的。”谭少城喃喃。

封澜气得笑了，“你不会觉得你是羔羊吧？”

“谁不把自己看成无辜的羔羊？吴江和司徒玦就没有过问心有愧的事？”谭少城伸手抓住封澜的胳膊，莫名其妙地问，“封澜，你知什么是‘应许之日’？”

封澜甩开她的手，“我没你博学，我只知‘应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