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封澜默默地收起手机。不怪康康谎言拙劣，她其实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已经不止一次有过这错觉，仿佛丁小野并没有离她太远，他就在某静静地看着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大概是病了，又在垂死挣扎地给自己寻找救命稻草。

“康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康康没来由地抖了抖，他以前最喜八卦，但最近撞见了太多秘密。电影里这人通常命不久矣。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不要再给我秘密了，我还是一棵祖国的小树苗，你们让我知这些事，真的合适吗？合适吗……

封澜才不康康内心的挣扎，托着，有些惶恐地说：“这一次我好像缓不过来了。”

封澜是相信情，也不缺勇气。她曾经对自己的和愈合能力充满自信，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还怕找不到下一个上的人？可是如今她渐渐地没那么笃定了。因为光给女人的优待太过吝啬，不容许她放肆。她对自己承诺过，会一直等到的那个人和对的那个人现，才心甘情愿走婚姻殿堂。然而父母在她，卸妆后的容颜在她，越来越不知心动为何的那颗心也在她。

不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封澜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惜豪言壮语说来容易，一如重病的人喊着要活一万年，心有余，力不足。她每一次重整旗鼓都要消耗更多的气力，每一次伤愈合都带着厚痂，每一次收拾自己的心都盼着是最后一回。与周陶然四年的拉锯已然让她很疲惫了，否则也不会短暂地动过嫁给曾斐算了的念。面对丁小野时的全面沦陷，她其实比谁都焦灼，这无异于她在情上的拼死一搏，激烈得如回光返照一般。明知他不靠谱，还是放任自己打了针心剂，只因那颗心为一个人怦然而动的觉太过好——结果疯狂过后，他理地走了。她若无其事地生活，把自己收拾得比任何时候更好，可腹腔中仿佛揣着一笼火炭，得她如烧如燎，不能碰，不能说，否则就只剩下灰。

一个人去拍婚纱照的觉太傻了。可封澜不知自己何时才能等到那一天，她开始怀疑那一天是否会降临，这让她惊恐，才想趁自己尚且丽的时候留下什么。别人说，穿婚纱的女人总是的，从服装师和周陶然的目光里封澜看得来，披白纱的她不比任何一个女人差劲，然而她长久地凝视镜，那里面只是换了装扮的自己。

事实上丽的不是婚纱，而是女人里的幸福。她的超级豪华至尊婚纱餐里附带七造型、两内景、四外景，还有记不清数量的晶相框和超大相册，唯独忘了赠送她幸福。

61。第61章千年等一回（1）

吴江的婚礼在封澜三十岁生日的前一天举行。应新郎新娘要求，从接亲开始，整个婚礼封澜全程陪同。她为司徒玦整理婚纱时再一次刻会到，“穿婚纱的女人”和“新娘”之间的距离，远远宽过了世界上最大的鸿沟。

“你们能在一起，真让人兴。”封澜笑着说，“我很好奇，吴江是怎么向你求婚的？”

回忆起这个，司徒玦语气轻快，说：“那天我在他家吃饭，他给我的hifiman了副好耳麦。我在沙发上听音乐，他洗好碗坐在旁边看新闻。忽然我听见他说‘司徒，我们结婚吧’。这是他第二次提起这件事，上一次……在很久以前，我没答应他。我怕这样的婚姻会让我连最好的朋友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