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斐背对着崔嫣说：“我和你妈妈没有这事。”

这是他们之间的禁忌。纵使曾斐再任由崔嫣撒野，她也鲜少敢主动及他的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已成旧伤，揭开疤痕只会让大家都疼，这不划算。可如今她不了，她的难过困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说又成无病，她要他也尝尝这滋味。她现在多少明白了一妈妈的心情。所有的心思，那个人恍然不觉，只因在他心中这些本就不重要。

后来他上了初中，学校门，静琳拎着他吃的酥等在那里。同学们问：“曾斐，你到底有几个？”曾斐红着脸说：“她不是我，是保姆的女儿。”静琳把酥到他手里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崔嫣睛红了，暗暗了手，忽然问：“当年我妈妈说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她的？”

是谁教崔嫣说这些话的？她瞎编来气他？还是静琳当真那样说过？

她说完走了他的房间。

曾斐停下了脚步。

“你说这些有意思？”曾斐冷冷地回面对崔嫣。

二十五岁，曾斐参与了当年最大规模的扫黄。夜总会里，他走过那一排抱着、衣着的年轻女人，其中有一个呆呆地抬看着他，他满脸不耐地呵斥，让她蹲下去，却在片刻之后透过大妆认了曾经的那张脸。他把她保了去，说：“别这个了，我给你钱。”静琳沉默着摇了

，太泛滥的东西就会变得廉价。她的在曾斐看来便是如此。

曾斐生不久，父亲外调任职，在外婆家生活，妈妈要上班，他是在保姆边长大的。妈妈工作忙时，甚至会允许保姆阿姨把他带回自己的家，他还曾错以为自己真的是保姆的孩，让静琳带着他游戏，声声喊着“”。

自作孽不可活。

“你知什么！”

曾斐把自己关在浴室里，让狠狠冲刷着。

他最早的记忆是他穿着厚重的棉袄，追在“琳”后想摸她辫上的蝴蝶结，左脚踩到右脚，摔了一跤嗷嗷地哭。阿姨大声责骂静琳，说了事她可担不起责任，静琳垂着一言不发。

“还不走，还没‘够’？”曾斐站起来，绕过她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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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没亲对你说过，还是你假装不知？也是，我妈不像我，总是把那个字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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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为了我的浑生父，十八岁搞大了她的肚就没影了。第二次，是因为崔叔叔，她一直认为崔叔叔事她脱不了系。第三次为谁……还用我说吗……”

“第三次为谁……还用我说吗？”

静琳和她女儿太不一样，相比崔嫣，她更内向寡言，什么都放在心里。她什么都没对曾斐说过，至少从未亲诉说，所以那时的他也就心安理得当作不知。

再后来家里换了保姆，他和静琳便疏远了。偶尔从妈妈嘴里听说她的近况，无非说她成绩不好，早早地和社会上的不良分混在一起，好好的姑娘算是毁了。再见她的时候，他刚考上重中，拿着录取通知书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地看到她迎面走来，着一个大的肚。曾斐惊愕得什么都忘了，唯一忘不了的是静琳由红转白的脸。她的嘴角颤抖着，说不清是羞耻，还是苦涩。

崔嫣自顾：“我记得妈妈说过，女人一辈最多最多只能伤心三次，然后心就淡了，死了……她死的时候难不是伤透了心？你不问我是哪三次？”

“我当然知……你把她当‘亲人’，就像对我一样。”崔嫣苦涩一笑，“曾斐，别让我三次都是为你。”

他的语气是平静的、克制的，让崔嫣更想戳破他的伪装。

曾斐的神益发凶狠，但他没有立刻让崔嫣“”，崔嫣知了，他不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