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澜是愿意多留在他边的，哪怕多一秒也好。然而丁小野的语气容不得她拒绝，况且他主动送她，不再推三阻四，又是一个让她窃喜的小步。她小心翼翼地捕捉着他的每一温情和妥协。

丁小野去收拾天井的凳时，封澜悄悄地把一个苹果放在他的床。这已经成为她的一习惯，她更愿意把这当作两人之间的某默契。

他的床虽简陋，收拾得还算净，丝毫不像康康睡时那样凌。她弯腰的时候，一发丝落下，正好掉在他的枕上，浅的枕使得褐的发丝分外显。封澜本想把它捡起来，手已到枕，却又后悔了。就让它留在这里吧，这私心让她到隐秘而快乐。

就在缩回手的瞬间，封澜尖地发现丁小野的枕下似乎有东西。她掀开枕一角，下面竟然是一串钥匙。她拿起来，让她手指轻颤的不是钥匙，而是挂在钥匙扣上的一只串珠小兔。

这样的串珠小兔封澜很熟，因为她也有一只，崔嫣送的。这个发现无异于拿针在封澜心中猛扎了一下。这法的串珠工艺品行于很多年前，如今已经很少见了，再说两只形态大小如此雷同的兔，封澜有心自欺也无法相信只是巧合。

这只也是崔嫣送的？他俩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怎么会一知觉都没有？仓皇间，封澜把兔放在手中细看，才注意到丁小野枕下的这只明显有一定年了，就和他那串钥匙一样古旧而斑驳，完全有别于崔嫣送给她的那只簇新的兔。

崔嫣今年刚满二十岁，她十三岁时被曾斐领回家，封澜差不多是看着她从一个黄瘦的小丫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她和曾斐之间一直亲密异常，丁小野再神通广大也不大可能凭空一，而且还是许多年前的事。手上这只兔上的小珠都发黄变了，少说也有十年八年的历史，那时崔嫣才几岁，这完全说不通。

困惑间，封澜听到丁小野在外面叫她，“走吧。”

她从小被教育随意翻看他人的私属品是极不礼貌的行为，闻声第一反应就是赶把东西放回原，这时丁小野正好走过来。他站在仓库的门，问：“你又在什么？”

封澜直起腰，讪讪地指了指床的苹果。丁小野也看见了，受不了地笑了笑，却没有多说，只促：“快走，别磨蹭。”

他们一走餐厅。封澜若有所思地问：“丁小野，你喜什么年龄段的女人？”

丁小野在她后脑勺推了一把，没好气地反问：“任何年龄的女人都像你一样无聊？”

封澜被他推得晃了晃，恼火地用包去砸他，“你既然知我是女人，就不能拿绅士风度来对我？我只不过是想知，是不是任何年纪的男人都喜二十的小姑娘。”

丁小野笑得不怀好意。他还没说话，封澜已然意会，沮丧地摆摆手说：“算了，我知你会说，你只喜大听话好生养的。”

“行啊，封澜。”丁小野的笑容更愉悦了，“你好像真的变聪明了一。”

封澜说：“呸，我用脚都能想到你们这只会用下半思考的低等动思维……”

她停下了脚步，丁小野也是。他们刚走到大厦保安亭附近，两人都看到了刚从里面走来的曾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