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关京盼望已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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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京在学员队待了半年时间，那是一整个冬天和一整个天的时间。到夏天的时候，学员队解散，除了少数几个学员兵被几个师的宣传队要走之外，学员队的那些男女少年兵们大分了军宣传队。

谁也没留意，少年关京的心早在夏天到来之前就偷偷飞往宣传队了。那里有一个让关京敬佩和仰慕的人，她叫余兴无，比关京大两岁，是舞蹈队的女主角，宣传队演《白女》她就是喜儿，宣传队若演（红娘军）她就是吴琼，总之，她是舞蹈队的台。她人长得很，材苗条，脸迷人，嗓音甜。关京看过她演的一场《白女》，他被舞台上一袭白衫一银丝的她迷住了，他的一颗心被舞台上的她扮演的形象碾碎了。在那以后的日里，他始终在暗地里注意着她。她曾为他们辅导过舞蹈基本功训练，她手把手地教他们，她蹲在垫边护着他们翻小翻，她了一个漂亮的倒踢紫金冠的芭动作给他们看，她告诉他们，舞蹈是形、意、情的完结合，比如喜儿从山神庙逃回山那一场独舞，她示范着，脸上渗透似的悒和悲枪的神，那是一贵的气质。他的心被她的那贵的气质刺痛了，收缩成一团，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能忘记她的样。可惜的是他们不能经常见面，宣传队和学员队不住在一起，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场，宣传队又有很多演任务，他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有可能见到她一次。有一段时间他很忧郁，不大开说话，更不讲故事，就连季洁来找他，他也打不起神来应酬。他整天躺在蚊帐里情绪低落地翻着一本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后来他听说宣传队下队演回来了，他一轱辘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打定主意去找她，也许和她说一句话，也许什么也不说，反正他想见见她。他真的去了。他看到了她。她在池边洗衣服。她洗一军装外，一件粉红的的确凉衬衣，一件白的衬衣。那件白的衬衣雪白雪白的，他不知她为什么还要洗它。她把衣袖卷到手肘上，手臂光圆，透着细磁似的光泽。她用力地着衣服，得皂泡溢了满满一盆。他的脸红了，一直红到脖颈。他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去，他说，我能给你帮帮忙吗？她听见有人说话，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脸来看着他，一绺散的长发从她的眉心垂挂下来。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她说。她的嗓音好听极了，清亮清亮的像百灵。他说，是的。他有些心慌意，差一儿就逃开了。她说，你是谁？是俱乐来的新兵吗？他愣住了。她不可能不认识他，她不是给他们过舞蹈基本功辅导吗？他说，我叫关京，我是学员队的。学员队的？她好看的大睛里迷惑，我想想，我好像是见过你，我想起来了，你是洪常青的那一个小兵，对吧？她的眸一亮，她真的想起来了，她冲他粲然一笑，可是他却生气了。她简直太目中无人了，她只记得那个洪常青的小兵，却不记得他，难他不是学员队舞蹈组最的学员吗？难他在她里仅仅是一剧中的人吗？他扭就走了，连也没有回一下，留下她一个人在哗哗作响的龙边摸不着脑。

在整个冬天和天，关京再也没有越过场到宣传队的驻地去。他当然会去的，但不是作为一个想讨好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