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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还是后者，都让乌云整天提心吊胆，忧心忡忡。乌云要路回到家里来，路却不，整天红着在外面冲呀杀的。乌云知他们的那些事，他们那样实际上是给自己已经被揪来的父母添更多的。有一回路被围攻之后回家来换撕破了的衣服，乌云就把这话直接说给路听了。路不服，说，不是爸爸一个人的事，是主席无产阶级革命司令的大事，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我不能当逃兵！路大了，乌云拿这个孩一儿办法也没有。恰好这个时候靳忠人来了。靳忠人在关山林到南京学习之后仍留在原队，一直随队打到了广东，以后朝作战，当连长、营长，现在是一支野战队的团参谋长。解放后靳忠人和关山林续上了联系，以后隔三差五的写一封信来。队批判大比武时靳忠人也受了一些冲击，他觉得窝，就给关山林写信来，要求调到关山林边工作。关山林写一封信去批评他，说，哪有你这样的兵，受一儿挫折就丢下自己的阵地往别跑，你这是逃跑主义！靳忠人回信分辩说，我不是逃跑主义，我才不逃跑呢！关山林又写一封信去，说，你不逃跑就好，你不逃跑就给我住，死也死在阵地上！靳忠人这次是差路经重庆，顺来看看老首长。靳忠人一听说关山林被揪来后就火了，说，放他娘的骆驼！我首长他怎么是大军阀了？他怎么是刽手了？他要是军阀也是无产阶级的军阀！他要是刽手也是革命的刽手！过去一向不善言辞的靳忠人当了之后好像练来了，说得白沫直溅。靳忠人要去看关山林，他还真去了，去了之后人家专案组的不让见，一个劲地盘查他，靳忠人把军官证掏来往人家面前一摔，说，问个！都在这上面了，七七四三一队参谋长！人家要把他的军官证扣下来，他瞪着说，你敢！你小样儿！你扣，你扣扣试一试！你泥的娃娃逮黑瞎——给你一颗胆你也不敢！人家知野战队的官兵都是大妈养的，不好惹，惹急了砸你的庙还讹你掏力资，还了他的军官证，把他给哄了来。靳忠人回家还气得直脚，说要回去一趟军列，拖一营兵来把老首长抢来。乌云知这都是气话，不能当真的。乌云说，老靳，这话咱们不说了，就算真行，咱也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有一件事，我倒想求你。靳忠人说，嫂，你就别说求不求的，有话你就直说，能咱，不能咱也，天塌下来无非是动静大了儿，还能把人砸成神仙不成？乌云见靳忠人那副率直的样，知靳忠人跟关山林一场，也是枪林弹雨踢踏来的，信得过，就把话说了来，乌云说的是路的事，靳忠人听了之后一拍大说，这还不简单，叫他跟我当兵去！他不都十七了吗，我在他这个年龄，小枪都在后挎了一年了！当下就这么决定了。靳忠人也待不下来，打发人给路捎信去，要他回家来。乌云还有儿担心，怕这事给靳忠人添麻烦。靳忠人一梗脖说，怕个！未必他还啃我一不成？路不知家里了什么事，匆匆赶回来，刚门，靳忠人上去一把拽住就走。路懵里懵懂的，问，这是去哪儿？靳忠人说，去哪儿？去当兵呗！说着，人已了大门。乌云还想给儿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毕竟是远门，怎么也得有几样洗呀换呀的，等收拾来撵门，人家两个人早走得没影了。乌云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个包袱，心里一阵一阵地搐，空空落落的。站了好半天才慢慢往家走，回到家，把包袱放下，人极累地往床上一坐。床是木板搭的，原先的家俱都让组织上给收走了，乌云坐在那上面无打采，看看空空的一个家，原来闹闹的十人，如今关的关、走的走了，就剩下自己和会、湘三个。乌云打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