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庆沙坪坝区一个依山面江的院里，他们有了一栋不错的房。那是一栋老式的青麻石砌成的二层楼房，过去它属于一位国民党的级将领。房隐藏在一大片樟树和夹竹桃之间，山墙上攀满了藤类植。房的前后有两个很大的院。屋后的院因为遮，长期荒芜了，在长满了青苔的石板路上落满了金币似的枯树叶。有一个废弃的池，已经长了一丛生机的剑草，一尊欧洲风格的大理石雕像像是站累了似的倒在池边上，是个形丰满的人儿。池里有一群无人打扰的蝌蚪，到了天的时候它们都乐意变成青蛙，但过不多久，那里又会重新现一群蝌蚪的。前院是一大片草地，草地在一年当中的大多数时间里都是青青的，由此了孩们最喜的游乐场所。有一条小路从这里一直通向山下的公路。黄昏的时候，他们常常走家，在草地上坐下来。山下是化龙桥，红岩村坐落在半山腰上，对岸是江北，嘉陵江从他们的脚下逶迤过，江面上风帆，有时小火冒着黑烟突突地开来，鸣一声笛，两岸间就有很长时间的回音去去来来。孩们在附近的草地上嬉闹，追过去又追过来。谁跌倒了，就哭，他们不理他，那哭声一会儿就止住了，换成了笑声，一切仍然继续。天黑尽的时候，山城一片灯火，他们和孩就或静或动地与那些童话一般的灯火遥遥相望了。

这是他们生活最安宁的一个时期。

相比之下让人心最少的是老五湘月。湘月实在是一个最知疼怜父母的好闺女，在她两岁的时候她就知不给大人添麻烦是一个女儿家的本份。她得好极了。正如人们看到的那样，湘月极像母亲，目如杏、樱桃小嘴、脸儿红扑扑的、肤么，但是她是明白自己的。有时候你用不着说什么，用不着告诉她你的事，用不着，甚至用不着知她在什么，但是你却知她就在你的边，在你的生活里，你就对生命充满了信心，你就不会轻易地放弃。这就是乌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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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回到儿童室去看湘怎么对付那些零。她没有看见那些东西。那些足可以开一家儿童品店的糖果糕竟全都不翼而飞了。四岁的湘仍坐在屋当中，手里着一小块桃片，正在慢条斯理地一小一小地品尝着。乌云大惊失，继而仰天长叹，唉，她究竟错了什么？她怎么就生下了这么一个贪得无厌手脚通天的冤家来呢？她把这事告诉了关山林，试图引起关山林的重视。关山林听了以后哈哈大笑，笑得几乎不过气来。关山林说，狗日的，这小倒是当侦察兵的料呢！乌云对这说法颇有反，难你的那些侦察兵就是一些擅长打匿的鼹鼠吗？但是关山林是对的，这孩确实在某些方面有他自己的长。他灵光、会看大人的、、忍耐，而且，他有目标，知自己要些什么，并且怎么才能够到。

乌云的单位离家不太远，医院条件不错，用不着忙得昏天黑地，她有足够的时间来照料家。这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大家，作为家主妇她有太多的事需要持。家里一共有十人，他们夫妇俩，五个孩，一个勤务兵和两个阿姨。勤务兵叫李，十七八岁，是河南信人，他负责家中的重活，以及家与外界的联系，人很腼腆，吃饭的时候总不肯上桌，躲得远远的。晚上没事了，他就拿一支笛，坐在后院的池边，《我是一个兵》，《主席的战士》，或者是《打靶归来》，反反复复就这几曲，有时换个新曲，怎么也不好，还是变回来，继续《我是一个兵》，态度极认真。路读中学，京读小学，湘上托儿所，路和京读的是西南军区八一弟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