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他吓住她了，他把气尽量放得委婉一些，说，你别害怕，我不是有意识要这样，我不想吓唬你，我是说，你还年轻，你什么都不懂。她委屈地说，我真的就那么小吗？在你的里，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吗？他辩解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指的不是你的工作，我知你的工作很，我指的是别的。她穷追不舍，别的是什么？你说，那是什么？他觉得现在他好像是一个被审问者，他倒底错了什么？他凭什么被人到这个地步？他更加烦躁了，他一烦躁就有些顾不上别的了。他说，你要什么？你究竟要什么？她大胆地看着他，目光如，波光潋滟。她说，我什么也不，我只是你。他无力地抵抗，我不需要这个，我有老婆了！她说，这和我你没有关系。他说，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没关系？这能没关系吗？她看了这一儿，她很聪明，她知他的城堡并非像人们想的那么固若金汤，她想她该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更明白一些。她接着说，难我比不上她吗？难我不比她漂亮，不比她年轻，不比她有文化吗？

这句话可把他刺痛了。她犯了个极大的错误，她不该犯这个错误，她不该这么说她，她这么把她以往得的所有分全都失去了。他慢慢抬起目光，脸变得十分难看，他的目光中有一要保护什么的凶猛的内容。她被这目光看得突然有些发怵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他压低声音对她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算脸俏一儿，年纪轻一儿，肚里的墨多一儿，就这，你就骄傲得了不得了？就像皇帝娘娘了？就算皇帝娘娘，你也要吃要拉，和百姓没两样？就算有区别，你不也被革命的大炮轰垮了吗？你能比得上她吗？你能比得上乌云吗？他提了声音，同时下颏也抬了起来。我的老婆，她一个苦孩，她打过仗，从战场上救下过同志，成排成连地救过，为这她负过伤立过功！她受人尊敬，受人，她不但是我老婆，她还是我的阶级同志！在我的里，她比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漂亮！都年轻！都有文化！这个你能比吗！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比？你有资格吗？嘿，别看你生得珠儿似的，也只有这儿你还像个女人，别的任何地方，你半儿不如，你吗？你还自以为什么似的，你，连她的一个小指都够不上！

关山林大声地说着，他的大的嗓门在办公室里回响着，震得四下墙嗡嗡颤抖。他的目光如炬，额发亮，剃得极短的发间冒着腾腾气，他那个样简直把她吓坏了。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说了什么使他这么恼怒？他为什么要这么大发雷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威慑，她几乎就要从那间办公室里跑开了。但是首先走掉的不是她，而是关山林。关山林怒气冲冲地说完那一番话后，恶狠狠地瞪了惊恐万状又万般委屈的她一，从桌上拿起他的帽，用力往那特大的颅上一扣，大步走办公室，摔门走掉了。

范琴娜站在那里，听见他重重的脚步声一儿也不犹豫地走过走，走下楼梯，走大楼。好半天，整座大楼还在微微震颤着。年轻丽的女翻译一，坐到椅上，她在心里发恨地想，这个鲁的蛮不讲理的老家伙，他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就因为他那一的伤疤，他就可以这么对我大喊大叫吗？他究竟有什么权力这么？可是，女翻译又悲哀地想到，他就是这么对待我，我还是无法忘却他，我这倒底是怎么了？我是中了什么邪？

那天晚上，回到家中的关山林和回到家中的乌云都同时到了烈的需要，在上床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