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什么都不懂，你还是个孩，但如果你想来第二次，在工作的时候说这话，我就下令降你的职！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不看她，他端起茅台酒杯，冲着甫洛夫举了举，说，为你那狗的幽默杯！

那天晚上关山林回到家时有一烦躁的表情。他先嫌司机把车开得太快。又没仗给你打，你开那么快什么？他说。在敲了三次自己家的门后他似乎不耐烦等了，竟一脚把门踢开走了去，吓得跑来开门的朱妈连忙贴着走廊的墙站着，害怕挡了他的。这天是周末，他第一次破例没有问老大路的情况，也没有去孩们睡的房间看看那个在梦中还在诡秘微笑着的宝贝大儿，害得朱妈一直没敢栓门，直到半夜还坐在床边等着他去“查铺”。乌云那天在赶写一份报告。乌云放下笔，走过去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门锁，什么也没说。她在关山林听不见的地方小声吩咐朱妈，让朱妈用凳把门上，明天再请修缮队的工人师傅来换锁，然后她了屋。她问关山林吃过饭没有。关山林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只在那里脱衣服。他把脱下来的衣服往旁边随便一丢，就上了床，拉过被就睡了。这是他差半个月后第一次回家，对乌云来说这是一份牵挂告一段落的突然欣喜，她本来有很多话要对他说的，可是那一脚把它们全踢得无踪无影了。她不知他为什么要发火，他可以责备她们没及时听见他的敲门声，但没有必要一定要把门踢破。她站在那儿，想她应该为他分担什么，肯定有什么原因刺激了他。但她不知怎么接近他。一床被成了他固若金汤的防线，她不知突破在哪里。他太疲劳了，一切等明天再说吧，她这么对自己说。她从床拿起他的衣服把它们挂到衣架上。她闻到一烈的汗渍味。她能肯定他在这半个月时间里一次澡也没洗过，也许连脚都没洗过。这让有洁癖的她无论如何不能忍受。她轻声说，起来洗个澡再睡。他在被里闷声闷气地说，不洗。她说，我把给你放好，净衣服给你拿来，你快儿洗，几下就完。被里的他没动。他肯定是累坏了。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走开了。她到厨房打了半盆，拿着皂和巾走回来。不洗澡，脚总该洗一下吧。几乎所有的军人都喜脚，那是解除疲乏的最好方式，他为什么和别的人不一样呢？她用一只凳把洗脚盆架好，坐到床，揭开被的下端。他如果真的累了，不想动，那么她就来给他洗好了，当年在合江她嫁给他的那天晚上，她不就是这么的吗？她把他的一只脚拿起来，轻轻移到盆边，一只手去拿皂。他突然用力一蹬，脚从她的手中落，盆倾倒在地上。她呆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猛地揭开被从床上坐起来，瞪着冲她大喊，我说过了，我不洗脚！我不洗就不洗！她吃惊地看着他，半淋淋的，手里还着一块皂。她说，洗一下脚又有什么？难不好吗？他喊，不好！非常不好！她说，为什么‘！他说，我不愿意！我不愿意的事就是不愿意！你这么，你要什么？！你到底要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我什么也没，我只是想给你洗个脚。他说，我要你洗什么脚？他的脸上有一恶毒的青苔在迅速蔓生，你少给我来这一！你以为我不知，你是在嫌弃我，你嫌我，你连门都不给我开！他气得呼呼直气。泪飞快地涌上她的眶，她想这算什么？这有什么意思？她想他太过分了。她使劲保持着声音的不变调。她说，我不想吵架。我们别吵架。他冷笑，谁跟你吵架？你说我跟你吵架？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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