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大学西语系毕业生，二十六岁，瓜籽脸，丹凤，会新疆舞，情洋溢，充满活力。范琴娜是军代室派给苏联军事顾问团的随团翻译。军事顾问们和关山林之间的来往十分密切，这样他和范琴娜接的机会就很多了。范琴娜一开始就被关山林的气质和风度迷住了。他站在那里并不比西伯利亚熊单薄，他的上有一人化的觉。他不会开玩笑，但他自有一纯朴的机智和幽默。他哈哈大笑的时候地都被震得发麻，那些腆着小肚的俄罗斯或者乌克兰人却只会嘎嘎地笑。他永远都是一个中心，无论是和国内同志还是和苏联老大哥在一起。他从来都不造作。但是要给他翻译却是十分困难的事，他说话脆激烈，刚愎自用，不容商量；他的语言中夹杂着大量的俚语甚至是令人脸红的话；不兴的时候他决不会顾及你的份，用不着第三句话就可以把你到南墙上去贴着。作为翻译范琴娜十分为难，但她毕竟聪颖过人，她很快适应了关山林，并已知怎样随机应有才能既不致于造成双方的误解又能让关山林满意。有一次，苏联军事顾问对生产线上的一项中国技术员的革新改造不满意，埋怨中国同志不懂技术。关山林说，你以为什么？你以为只有你们的伏特加才是烈酒吗？告诉你老兄，中国酿酒师傅的都有八十度！范琴娜翻译，苏联的伏特加是名瑶，中国的二锅也是佳酿，有机会我请诸位尝一尝。关山林看着喜形于的俄国佬们，心存疑惑，问范琴娜，你对他们说什么他们这么乐？范琴娜说，我告诉他们，在中国，随便找一个酿酒师傅，一泡就能把他们全过去。然后她又补充，苏联同志喜喝酒，他们尊敬酿酒师，所以他们乐。关山林笑，狗日的，他们馋嘛不早说，光在那儿傻乐，他们直接说嘛。他们说了，我要人送两箱——呃不，送两箱好酒给他们，也省得他们哈喇嘛！范琴娜事后笑得泪都来了。范琴娜想，原来关主任也是哄得住的呀！范琴娜毫不掩饰她对关山林的钦佩之情。关主任是老红军，是战斗英雄，据说他上至今还留着没取来的弹，这是多么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呀！她一个人的时候老想象他当年爬雪山过草地时的情景，想象他指挥千军万英勇作战时的情景，偶尔也红着脸想象他满是伤痕的劲有力的。保尔·柯察金当然令人敬佩，卓娅和舒拉当然令人敬佩，但他们毕竟离自己那么远，远得不真实，而她的边不就有一个和他们同样传奇的英雄吗？她在心里暗暗地把他叫夏伯。她这么称呼他，同时也把他当成那个骑兵英雄。她对他的敬慕之情日益加，有时候一天看不到他她就会心烦意。她挑苗条，肤白皙，喜穿一件白底小红碎的布拉吉，这连衣裙在她新疆舞的时候旋转得就像满天的星星。有一段时间她很沉默，很忧郁，有意识地回避着关山林。但没有持多久，接下来她索不再压抑自己，人随心驰，不再顾忌什么。她给关山林带来的心情舒畅是明显的。关山林很喜这个江苏姑娘，她的利的俄语和普通话就像唱歌一样，把那些苏联顾问们摆得服服贴贴。关山林知那些老的德，在东北的时候他们就像一群发情的公猪似的满街蹿，一见到大姑娘就大叫哈拉梭！哈拉梭！他们喜的黑面包是一奇妙的饲料，让他们壮，力充沛，充满激情，但是现在他们在一个来自江南乡的中国姑娘面前却服服贴贴，他们蓝的睛里充满了脉脉柔情。关山林不知年轻的女翻译是怎么收拾这些老的，但是他一向不喜这些趾气昂浑散发着雄气味的家伙，他希望他的女下把他们统统地掉！关山林开始注意范琴娜了。她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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