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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有了两间房，也有了简单的家当，收拾照料都需要人来，邵越乐此不疲，满腔忱，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地忙来忙去。有的时候关山林晚上把文件带回来理，需要安静，邵越却老是去打扰他，一会儿让关山林起好让他拖地板，一会儿翻箱倒柜得屋里惊天动地。关山林说，你不要了，屋里不是很净了吗？邵越一边忙着一边说，你觉得净吗？我怎么老是觉得不顺呢！邵越忙碌着，恨不得床脚都一天拭八遍。关山林说，打仗的时候总也没见你这么净过，十天半个月也不洗脸，屎半寸厚，都招蚊了，也没见你洗一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邵越振振有辞，打仗的时候没条件，现在革命成功了，有条件了，还不兴人家讲究讲究吗？关山林说，就算讲究也得有个分寸，哪有一天到晚拿这屋气的，你自己看看，这地板都被你磨得快穿底了。邵越突然灰心丧气地丢了抹布，一坐下，说，我不这样又能什么，没有事，人都闲得快发霉了。关山林说，你不会儿别的，比方看儿书、识儿字、学学文化，比抹地板不百倍！邵越神经兮兮地笑，说，我又不是不识字，我能写自己的名字，还会背小九九，文化再多了我也拿它没有用。邵越说罢把关山林甩在一边，又去抹他的地，得屋里淋淋地像闹了洪灾。关山林拿他没办法，只好躲到一边，由着他折腾。关山林担心的是邵越不安心，待不惯了他会闹着走，他不想邵越离开自己，所以对邵越不但是听之任之，有时候简直就是怂恿。有一次邵越门买东西，在街上遇到一个在空军工作的老乡，两个人越谈越近乎，就跑到小饭馆里要了一瓶二锅，就着一盘饺喝着。喝罢酒又去空军队的驻地玩。到了晚上，关山林左等有等，邵越没回来，就有些急了，不知他了什么事。那天是星期日，乌云在家里。乌云安关山林说，邵越那么大个人，又是个机灵鬼，不了事。关山林说，要是遇到国民党特务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乌云说，你怎么老是往坏想呢？你就不想想他会好好的回来！关山林急坏了，豹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里念念有声地说，他可别什么事，他要是闹什么事，我非毙了他！乌云说，你能不能安静地坐着？你这样转让人。邵越是半夜里回来的，他哼着小调微醺着一个人走了二十里地，从京郊走回家。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关山林和乌云还坐在灯下守着。邵越嘻嘻笑着，说，怎么还不睡？你们聊天呐！乌云怕关山林发火，关山林却没发，问明了情况，关山林脸上的表情夏秋冬地变幻了一阵，后来开说，你吃饭没有，要没吃乌云给小东西买了包饼，你拿开泡泡吃了它。邵越打个酒嗝，说，吃了，吃了，现在还撑得慌呢，就是有困，你们要没事，我先睡去。说罢起回到他的房间，一会儿房间里就发轻松的鼾声。关山林屋给他盖好了被，拉熄了灯，回到自己卧室里，乌云也正给小东西掖被呢。乌云把小东西手脚掖好，脱了衣服，熄灯上床，躺到关山林边，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说，唉，你就没注意到，邵越他喝了酒呢。关山林说，我怎么会没注意他一门我就闻到了，我总不能让他把酒吐来吧！乌云说，那你也不能不批评他，他又是喝酒，又是更半夜才回来，要不批评，日后他说不定还在外面过夜呢！关山林半天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在黑暗中闷闷地说，你让他怎么办？他当了那么久的警卫员，整天神度张，现在一闲，还不用病来？乌云说，你这是着他往自由散漫去，你这样他，迟早会闯祸来的。关山林不听，说，算了算了，不说这事，睡觉。关山林说完就翻了个，把背朝着乌云睡了。乌云一时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