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安他，说自己有菜金，能变通着换儿现钱来养孩，叫他用不着心。这时天已晚了，他们就往回走。依然是关山林把小东西扛在肩上，走回家才发现小东西了他一肩，这又惹得他哈哈大笑。乌云只请了一天假，当晚得赶过江去，不能在何妈家久留。分别的时候关山林有些伤，一次次地把小东西抱起来。小东西让他的胡茬疼了，哇哇大哭，关山林失魂落魄手足无措地说，你怎么还会哭？你这个样真难看！何妈妈看关山林的难过样来了，就从关山林手中把小东西接过去，说，你们走吧，伢一开始都这样，不碍事，你们放心，伢我会带好的。关山林和乌云就走，两个人走纱厂附近的棚区，回望望，何妈妈还抱着小东西远远地朝他们招手，小东西已经不哭了，也没看他们，手里摇着关山林给买的一个拨浪鼓，聚会神地玩着。关山林就更加伤，说，他怎么就不看看我们呢？我们还没走远呢。乌云说，他还是个孩呢，知什么。关山林说，他是谁的孩？他不是我的孩吗？乌云就偷偷抿着嘴笑，心想，还是一回见他这么缠绵呢。过江的时候天已快黑尽了，船老大缓缓地摇着橹，关山林突然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什么事，后来他才想起，今天给小东西买了东西，给何妈妈买了东西，就是没有给乌云买东西，但是这个念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当天晚上他们住在一起。

一天关山林是住旅店的。乌云和军代室的一个女同志共住一间屋，那个女同志知两个人一年多没见面了，明天关山林就要搭船去南京，就把自己的被抱到别和人家挤一晚，空屋来。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乌云去打来两个人洗。武汉冬天的浸骨，两个人洗着忍不住发抖，然后他们上了床。床很小，是单人的，在黑暗中乌云觉得床突然变得像一只船那么大，她怕冷似的直往关山林怀里钻。两个人都纤毫不挂。乌云先是不太习惯脱光了睡，他们在一起的日只有几次，但自从有了沈那一夜后她开始喜这样了。他用力搂着她，确保她真的在他的怀里。她的光细腻，仍然富有弹，充满魅力。他的抚摸有些生疏了，但很快就渡过了那一关。他显得有些急躁，手忙脚的，得她一直有一抱愧的心理。即使这样他还是了一的汗，在十二月的大冬天里把被踢到了床下。后来他安静了，他们开始说话。她先说，说得很杂碎，一边轻轻抚摸着他结实的前的汗，满怀欣喜之情。他在黑暗中盯着天板，突然说，他很壮，是个讨人喜的小东西，是吗？她开始没有回过神来，后来明白他是在说他们的儿，她在黑暗中就立刻喜悦起来。她说，他可会吃了，我担心他会把何妈妈吃穷呢。他呵呵地笑，她也咯咯地笑，笑得丰满结实的房一阵颤。她觉到他的一只大手又在那里了，开始渐渐地亢奋和有力起来。她明白他要什么，有些疼惜地说，累了吧？他不说话，俯向她，吐着很的气息。她说，你要注意，咱们的日还长着呢。他当然知这一儿，而且他很知，他再度燃烧起来的激情就是一证明。他把嘴放到她的耳边，有力地说，我要你再给我生个小东西，再生个儿。

第二天他们却吵了架。

第二天清早关山林收拾好东西起去南京。在去码的时候，乌云要送他。关山林说你别去，你就留在家里。乌云说我送送你。关山林说你已经请了一天假了，别再请假。乌云说我已经给主任请了假，我说我送你去码。关山林生气了，说，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