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车长是个有心的，料定大肚女人会乘着混再度上车，先就在登车等着了，见了乌云来就伸手拦住。靳忠人说，你让她上车，我们要去汉。车长说，你们去汉可以，你们去哪里都行，可你们不能上我的车。靳忠人说，票我已经办了，又不赖你的。车长说，不是票，是人。靳忠人说，人你怕什么，我们是解放军，我们又不坏事。车长说，解放军我知，你的衣服我认来了，我也有个兄弟在当解放军，还是班长，但是你们还是不能上车，你们要是把孩给我生在车上，我怎么办？靳忠人说，我们不会生，我们保证不生。车长咧嘴一笑，说，生孩的事，你当是什么，你保证不了。车长虽然笑，却把车门堵得死死的，一副毫不通的样。乌云护着肚站在一边，只觉着愧得脸红，开不得。靳忠人笨，不善言辞，碍着对方是老百，有纪律保护，发作不得，见火车鸣了笛，绿衣红帽的站长提一盏信号灯往车车尾摇，火车就要启动了，没时间废话，他拽了乌云的手就往车尾跑，跑到最末一节车厢时，人家车门已经关了，靳忠人就去拉下车窗，先把包袱丢了去，再把乌云扛起来，二话不说就往车窗里，先了乌云，自己再爬了去。车长在那一看得一清二楚，想要追上来时，人早已爬车厢了，车长就急了，返上车，找了两名年轻力壮的乘务员，直奔最后一节车厢而来，一来就拽起乌云要往下抬。靳忠人上前阻拦，无奈两个乘务员力气大，又有车长在一旁相帮，哪里拦得住！这时火车已在徐徐动，乌云已被人抬到了门，靳忠人一时急了，顺手就把腰间的匣于枪了来，地举起，冲车长和乘务员吼，你们找死！你们把她放下来！否则我毙了你们！车长和乘务员哪里见过这阵势，脸都吓白了，连忙松开乌云。车长拿手去拦，说，解放军同志你别开枪，有话好商量。靳忠人红着说，你们让坐车就商量，不让坐车，你们就和我这枪商量！车长连连说，让坐！让坐！尽坐好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退到车厢门，算计着弹打不上了，转就溜了。两个乘务员自然也是比着谁的长，也跟着溜了。等车长和乘务员离开后，靳忠人收了枪，抹一把额上的汗，帮乌云找地方坐下来。车上人很多，大多是队上的。也有地方上的、商人、学生。有几个当兵的知了乌云也是军人，很同情，就挤一个位置来让乌云坐，靳忠人千激万激，自己已是没位了，只能站着。他见四周的人都朝他和他腰间的枪投来各各样的目光，脸就红了，一时觉得背上汗淋淋地难受。

乌云在卡车上敞着风颠簸了一昼夜，本来已经累坏了，又受了一场折腾和惊吓，一旦坐定，松一气，肚又开始疼起来。起先她还忍着，后来疼得厉害了，额上就有汗珠往外渗，脸也变得蜡黄。旁边一个解放军发现了，就说，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靳忠人站在一边打着盹，听了这话连忙睁开扭过来看，一看就吓了一。靳忠人说，乌云同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乌云说不话，却疼得叫了来。她双手护住肚，人也开始往下。靳忠人吓得连忙把她抱住，旁边的几个解放军也七手八脚的帮忙，把人扶起来。几个先前坐着的解放军脆起来，把位都让给乌云，让她在那上面靠着。靳忠人说，乌云同志你说话，你说话呀？旁边的解放军说，她是疼，她怎么说得话？你快去给她一杯来！靳忠人连忙跑去找乘务员，这回没有多费，人家立刻就给了。靳忠人端着杯回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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