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鸭和小鱼，河畔木林中来去的小鸟，再没有别的什么生命来打搅她。乌云有时候洗累了就在一块石上坐下来，安静地看小河里的无声地淌。如果这个时候肚里的孩拿脚踢蹬她，她就会惊喜地拿手去住他（她），脸上恬静的笑。乌云这个时候就有一慈和宽厚的情在心里滋生来，像小河里的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漾开去。乌云其实想得更多的是关山林，她极想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在着什么，是不是在打仗，他的伤是不是完全愈合了，有没有复发？乌云每天想的都是这些事，自然也想不什么结果来。这么温习功课似的把这些念梳理一遍，乌云又从石上起来，腆着大肚，用手小心地护着，在河边跪下来，再去洗那些脏布。河从不知晓的远来，在她那双渗着血的浮的手边划了个弧，然后又朝远方走了，总有来的，总有走的，却总是淌不尽。

关山林想起乌云的时候是盛夏季节，队那时在鄂南集结休整。队几个月来连续打仗奔袭，一气从河北跑到河南，又从河南跑到湖北，其间翻涉了多少山大河，零零碎碎打了不少仗，又和小诸葛白崇禧的几十万军队兜了那么久的圈，实在是困顿了，疲乏了，野战军总那时也需要考虑怎么寻找战机的问题，所以队就得到了休整待命的指示。这一休整就休整了一个月。那天关山林去下面队检查训练回到师，觉得渴得厉害，也是闲得有些发躁了，就叫靳忠人去一只，些酒，又要邵越去把政委叫来，两个人饮酒说话。吴晋来时酒已斟上了，僻啪地在大海碗里冒着气泡，关山林嫌天气，早已脱了个赤膊。两个人先不说话，桌前坐下，先各饮一大碗，重又斟满碗，这才把陶钵里的炒豌豆一个人抓一把往嘴里丢。

关山林就在那个时候突然想到了乌云。关山林嘴里着几粒豌豆，珠陡然直了，呆呆地愣在那里。吴晋先还一边动手撕着，一边说着队里的事情。吴晋吃不吃别的分，只吃。吴晋一边说话一边吃，突然发觉边的那个人没了动静，一看才知是在发呆。吴晋政委了门，又和关山林朝夕共这些日，知关山林这人心里从不放事，天大的难事到了他那里也存不下，从没见他有过皱眉的时候，真正是个油锤一敲一冒火的铁打钢铸汉，吴晋就猜测他是在想老婆了。吴晋把酒碗端起来，说老关喝酒。关山林就和吴晋磕了酒碗，两人吱啦一声各饮一大。吴晋放下酒碗，说，天得很了，不挪窝都整天一臭汗。关山林直着珠六神无主地说，你一个南蛮，油锅里泡来的，怎么也说的话。吴晋说，都是向长的，怎么就不知？好比你有一张嘴，我有一张嘴，都是要吃的，你长一个属，我长一个，都是要屙的嘛。关山林笑笑，说，老吴你邪了，什么时候听你说过这话。吴晋说，咦？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这话，你们说得，我就说不得，未必政治工作的人，都活该吃素呀？关山林说，你这个人，你吃什么素？你怎么吃素啦？你老婆一直跟在咱们后面，我们到哪儿，没坐她就到了，抢人似的，你前两天不是还去了汉吗？你夜里没回来，你说你吃什么素？吴晋笑，我去汉那是开会，你又不是不知，搂草打兔的事，你总不能说我是犯自由主义吧？吴晋这么说，知话已经说到节骨上了，就又呷了一酒，放下酒碗说，老关，为什么不把你老婆也到边来呢？到边，有个照应，大家都好嘛。关山林听了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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