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人的火，还有更绝的，他们把坦克营的八辆坦克开营房里，各据一隅，然后把营房炸塌，将坦克埋起来，只炮和窥视窗，炮平直，专打集团冲锋的人群。攻一方的重火力这时就显不来了，炸塌的房屋自然也埋了一些人，但因为建筑密集，炮弹就算落在近，因为隔了一堵墙，杀伤力也会被封锁在墙的另一边。十一团后来也了几辆坦克来加火力掩护冲锋，但坦克在建筑群中行动呆笨，又没有遮掩，很快被对方的暗火力打废了两辆，在那里冒着黑烟。对方的坦克因为掩埋在坍塌房屋中，即便挨上两炮也无伤关节，反而更加气焰嚣张。十一团不气地打了十多个小时，也是豁全家当了，伤亡十分重，有两个连是整连打光了，有的战士哭着去找连长，说他那个排的排长被坦克炮炸飞了。连长说哭个，排长不在了你就排长，你领着人冲！战士说我领谁去？我们排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还有的连队打得所剩无几，命令下来要接着再冲，剩下的几个人急红了，一边着泪，一边脱光衣服，往上密密地绑了一圈手榴弹，怀里再抱一包炸药包，上火就冲建筑群里，死活是一拼，反正把人打光了，你再有命令下来就不是我的事了。就这样，仗打得惊天地泣鬼神，十一团直到打得失去了攻能力，到底没能攻敌营。

关山林在指挥所里，早就五内如焚了。关山林摔了帽，亮气腾腾的光脑袋，衣扣一溜地拽开了，困豹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乒乒乓乓地摔打东西，把挡的参谋推得东倒西歪。关山林遇到仗的兴奋早已被久攻不下的烦躁和耻辱替代了。纵队司令员三番五次打电话来。司令员说，关山林你到底能不能打下来？你要打不下来别充汉，你言语一声，我换人上！关山林撂下电话，哆嗦着嘴，脸都变了，咬牙切齿地说，我就不信，青年军他未必就不是娘生的！他就比老多生一个！他就是多生一个，我也要把他活活咬下来！关山林说，参谋长，把胡至杰撤下来，换二梯队上！吴晋在一边说，老关，这回我上！关山林说，行！关山林说，让十二团十三团同时上，十四团接应，你我各领一个团，从两往里打，这回要打不下青年军，不要说九师在纵队首长面前抬不起，我关山林一个找块石撞死！老袁你带十四团，你在家里守着。袁正芳说，师长还是你在家守着，我和政委上。关山林豹一瞪，说，你狗日的存心抢我？！袁正芳见关山林动了，知争也没用，人家是一号首长，人家说了算，便闷闷地不开。关山林又说，老袁你也闲不下，你去给我们收集儿火焰筒和手榴弹来，越多越好。你再把十四团看住，你看我们僵住了，你就带人往上冲，踏也把狗日的二0七师踏平了！

关山林提着一支冲锋枪赶到十二团阵地时天已大亮。十二团团长屈一见关山林就匆匆迎上来，说，师长咱们怎么打？关山林说，你手上有多少重炮？屈说，榴弹和加农没有，二和六0有不少，十一团还留下三辆坦克。关山林说，炮弹呢？有多少炮弹？屈说，三五百发总有。关山林说。你先让人把炮弹全打光，一发不剩！屈就让团参谋长去执行。一会儿炮就响了，一发发直往敌营里飞。关山林说，组织几支重火力队，专门负责解决敌人的坦克炮，队以连为组，每组负责一栋房，用榴弹轰！用火焰筒烧！用炸药炸！一个一个地，把东大营所有的房都给我炸平！屈听得直，听完之后就下去布置。

十二团打响的时候，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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