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天之后，一份来自纵队司令的命令就递到了关山林手上，命令让他立刻接替九师师长的职务。九师师长杜德怀是东野在锦州战役中阵亡的最级别指挥官，他是15日

劲，几十万队，乌云又到哪儿去找八师，到哪儿去找一个光着抱着机枪往前冲的关山林？实际上乌云和关山林两人本不可能见面。关山林的队打的是城西，而乌云虽说是从城西的城，但她找关山林心切，不辨方向，人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城北，两下完全是南辕北辙。乌云并不知，仍然继续打听，而且每救下一个伤员就先问人家是哪支队的，当然就不是八师的。乌云开始有些迷惘，不知为什么那么多伤员，怎么就再没有一个是八师的，难八师突然之间消失了？后来她反而有了一释然，她自己安自己，没有八师的伤员更好，这正说明八师没有碰到恶仗，即便关山林急得脚，没有恶仗，他的安全总是多得了一分。

关山林并不知乌云曾经和自己同在一座战火纷飞的城市里，并且她为了寻找自己跑遍了半座锦州城。当乌云站在城北的观音庙向城西眺望的时候，他已经走下银行大楼。他找了一件血迹不多的大衣，走一间屋。那间屋里堆满了tnt烈炸药和一些黄的铜雷，他把那件肮脏的大衣往上一裹，就在那些炸药箱中躺了下来，并且很快就睡着了，旋即发震耳聋的鼻鼾声。两个小时之后他醒了，神抖擞地走房间，命令队打扫战场、清战果，并与师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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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战役结束的那天傍晚乌云已经累坏了，在护送伤员下去的路上她好几次摔倒了，有一次她甚至摔倒在一死尸上。救护队的人都很累，甚至比战斗队的人更累，但是他们没有时间休息，战斗刚结束，救护伤员的任务更重，他们得抢着把那些伤员往下送。但送着送着就发现了问题，有好些伤兵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等抬到目的地，昏迷不醒的伤兵却睁开了，下担架活蹦地跑掉了，开始他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才清楚，原来，攻击锦州的队经过连续多天的激战，人已累得非常疲劳，战斗一结束，许多战士什么也不顾，在尸纵横的战场上倒便睡，担架队上去后，一看血泊中躺着的是自己的人，一摸鼻还有气，二话不说就往担架上搬。有的战士睡得死，抬到地方才醒来，有的迷糊着，知有人抬，眯看看，阖再睡，等到了地方，人也睡得差不多了，自然下担架就开溜，气得抬担架的老乡大闹情绪，政工上就给担架队的思想工作，说战士们打了那么多天，都是几死几活了，那是累坏了，也不是故意赖咱们抬的，咱们应该理解嘛。这么一说，担架队的才不闹情绪了。

9大凌河之约

那天晚上，乌云和表兄弟俩组成的救护小组仍然穿行在锦州城的城北一带，在坍塌的楼房和废墟之中寻找着遗漏的伤员。他们来到观音庙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乌云突然站住了，停在那里朝城西的方向看。表兄弟俩不明白乌云是看什么，但是他们已经和乌云很熟了，他们甚至已经很信赖很喜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兵了。他们见她站下，也站下，什么也不说地就站在她的边。锦州城在那个时候燃烧得正旺，满城的大火在夜风中彼此呼应，像一条首尾相接的火龙，城市在大火中如同白昼一般。乌云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装着绷带的包袱，腰里别着一支制柯尔特六发装手枪，衣襟上满是发的血迹，大火映红了她，也映红了站在她旁的表兄弟俩。乌云的脸因为硝烟、烈火和夜风的原故显得红朴朴的，一双丹凤也由此熠熠生辉。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朝城西看着，心里充满了一铭心刻骨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