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民族血债！如今他打败了，他还不甘心，还想变着法来占咱们的便宜，他是怎么想的！德米在一旁说，你这是什么话，日本侵略咱们，那是日本军国主义和政府的，和老百姓没关系，日本的老百姓也是受苦受难的，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乌云你别听她的。白淑芬说，好哇，德米你这是什么思想，我看你这觉悟十分危险，你可是解放军的战士，怎么能帮着小日本打咱们姑娘的主意？乌云见她们俩越说越没有谱，又气又急地捂住耳朵，说，你们俩别争了，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别人心里本就没想过这事！乌云这么说，其实也真没太多的想法，学校里学习很张，容不得她有太多的时间和力去考虑这事，她是抱着听其自然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的。现在这件事终于被提来了，可不是远藤老师，而是小邵。队首长本不知远藤这个人，所以首长不会提到远藤，不知为什么，乌云心里有一失落的觉。

乌云说，首长，我确实没考虑过，他去牡丹江，主要是给我送东西，我们没有谈过这件事。

张如屏呵呵地笑，说，你看你，小鸟你看你，你还想对组织上打埋伏，怎么主要是送东西？送东西，那是次要的，不是主要的。主要的，他早就给组织上汇报了，你们不是在一起吃过饭，逛过街，还一起逛过公园吗？你想想，在一起了那么多事，哪能不谈谈个人问题嘛，不谈个人问题，那你们谈什么？

乌云低着，着衣角，害羞极了，心里想，这个小邵，也真是，怎么可以对组织上瞎说呢？就算在一起吃过饭，逛过街，逛过公园，也不能说什么都谈过了呀，何况，就有什么事，这事也向组织汇报，也太那个了吧。

乌云说，首长，我们是在一起吃过饭，逛过街，也逛过公园，但我们在一块儿只谈队上的事，真的没谈过别的什么。

张如屏说，真这样呀？真这样那不能怪你，应该怪他，都一年多了，他都了些什么？庄稼也收两茬了，还老嫌地荒着，自己不把握嘛，怪得了谁？

张如屏摸着下颔想了想，说，这么说，这件事，你们俩人谁也没把窗纸破？

乌云臊得慌，咬着嘴摇摇。

张如屏说，你看这事的，不是被动了吗？

乌云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首长，不被动，一儿也不被动，我还小，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事。

张如屏说，你岁数是不算太大，可他年纪不小了呀，人家在他这个年纪上，娃都抱上好几个了。

乌云有些犯糊涂，抬起来看张如屏，说，首长，他不才二十吗？难队上也兴这个年纪就抱几个娃的？

张如屏盯着乌云，好半天才说，你说谁呀？

乌云发觉不对，也盯着张如屏说，首长说的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