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既能亲自面对韩川，想必往事是完全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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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秉内敛的秋白虽对周围的人藏着一切心事，却唯独不瞒这位兄弟。秋白那些年所有的苦恼和无奈，以及最终匆匆而逝的遗愿与憾事，章白云一一清楚明了。

目送章白云上车离开后，乔萝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那座大理石教堂。毒辣的光下一切事都是反光地，看得久了，她才觉眸的刺痛。她闭了闭双目，顿觉前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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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萝不再说话，在旁看着祝儿慢慢画完那幅画，

那幅画上是一个人，虽然五官象了，但也可从旁写着“dad”的字样辨析那人是谁。

乔萝想，章白云既然是秋白的生平挚，必然不是她曾经误会的那人，从此放下成见，对他另相看，也因此对苏可与他的往乐见其成。

祝儿撇撇嘴似乎不屑：“这算什么啊，我还会很多呢。”她小手扶额想了想，嘴一张，诗词随而：“人面不知何，绿波依旧东。还有还有……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苏可和章白云的婚事订在一周后，回到家，乔萝上网订好了机票，在电脑上敲下这几天嘉时东分需理的工作内容，又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公司这季拍品北征集的动向。她在忙着的时候，祝儿也没闲着，趴在一边安静地画着画，嘴里哼哼唧唧地，乔萝忙完停下来仔细听，才发现她原来是背着一首宋词。

等祝儿吃完了冰淇淋，章白云这才起告辞。乔萝领着祝儿将章白云送到公寓外，在午后明晃晃的光下看着章白云清肃冷静的面庞，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韩川知你们的婚事么？”

来和秋白有那么的瓜葛。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愁，黯黯生天际。草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乔萝放了心，微笑说：“那就好。”

章白云曾说他是梅家的远亲，这句话其实并不假。他的母亲也姓梅，是梅家早年在民国就已远赴欧洲的一脉。而他的母亲论资排辈算起来，应该是梅非奇的远房堂。

“没什么。只是看教堂旁边的草地上布置白纱地毯很好看，好像是谁要举行婚礼呢。”乔萝笑了笑，拉着祝儿，慢慢走回她们的公寓。

“祝儿竟然会背这首词啊，妈妈都不会呢，”乔萝笑柔声问，“谁教你的啊？”

祝儿担忧地拉拉她的手：“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看着那个教堂发呆？”

难我家祝儿是个文学天才？或是个语言天才？乔萝又迷惑又喜，可是等下一秒目光瞥到她笔下的画，细细一望，喜和迷惑散去，一切皆明了。

乔萝听着她完整地背完这首词，震惊不已。这孩虽然来了国三年，目所望、耳中所听都是英语。为让她不忘母语，乔萝平日亲自教她识辨一个个方块字，诗词这块乔萝也教了几首简单易学朗朗上的，但总觉得博大的古文对孩的启蒙来说太早，也从没有她熟读唐诗宋词什么的，只是不知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首词，竟能将柳永笔下拗的字念得如此纯熟。

章白云和秋白的第一次见面，是梅非奇带着孟茵去瑞士治疗的那段时间。章白云的母亲在瑞士是位颇名气的医生，二十年前，梅非奇因缘际会和海外梅氏恢复了联系，也意外得知这位堂曾经的导师正是当时世界上治疗癔症最为权威的教授，于是拜托了她，安排孟茵赴欧就医。章白云和秋白也因此相识，一见如故，遂成好友。其后秋白去国留学，惊喜地发现章白云竟是他的同系学长，两人关系也因此越走越近，渐而亲如兄弟。

“知，已经告诉他了，”章白云清澈的目光里尽是温和的笑意，补充说，“是苏可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