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秋白的公司有应酬，回来时已经过了十二。家里除玄关亮着夜灯外，屋内一片黑暗。这并不符乔萝无论多晚都亮着满室灯光等他回来的作风，他在门怔了一下，不放心地走到乔萝的房间，却借着窗外透的月看到床上静卧的女。他轻步近前，望清了她疲惫的睡容。想来是这段时间太过辛苦了，他怜惜她的倦累，不愿打扰她的睡眠，转离开时，手却被她握住。

·

她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轻细发颤。他终于发现她的不对，伸臂将她圈在怀中，嘴贴着她的肌肤轻轻挲，低声问：“怎么了？”

“木？”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唤。

乔杉打开车窗，放低靠背，半躺在那慵懒地问：“你和孟秋白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妈？”

乔说：“宾夕法尼亚大学。”

“沃顿？”乔杉转目看着她，有些惊讶，“那不是和乔一所学校？”

“不知，”乔萝长长叹了气，绷的忽然松懈下来，趴在车窗上，低声说，“他今年下半年也要去念书。”

他轻声答应：“嗯，我在。”

“生？”乔萝怔了怔，“哪个学校？”

他说：“等我回来。”

晚饭后，乔杉开车将她送到秋白公寓的楼下，见她一时也不急着下车，他轻笑着摸摸她的发，说：“想和哥哥说说话？”

乔杉诧异地看着乔萝：“怎么说你们也是一个学校的，你不知这件事？”

“没什么，”乔萝虽在他的怀里，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寒噤，祈求，“别离开我。”

乔萝望着乔，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这个消息反应过来，说：“我们系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没有关注。”她说完转又去厨房，乔杉放下糕跟过去，轻声问她：“怎么了？脸突然不太好？是不是乔的事……”

乔杉边换着拖鞋边笑拍拍乔的肩膀，说：“不是谁的生日，是乔刚确定了下学期去国生的资格，所以买个糕回来庆祝一下。”

乔萝面微微发白，只是抿望着车外夜，并不言语。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日光从透明的玻璃间洒照下来，脉脉和煦，将秋白的面容模糊在温的光线中。乔萝踮起脚，回以一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乔萝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沉默，她平时虽话语也不多，但好歹也能和林蓝与乔杉搭一两句话，这晚却是一声都不吭，只专注着面前的饭菜。

“秋白？”她在黑暗中呼唤。

秋白看了她一会儿，柔声说：“好。”他暂且离开去洗澡，回来刚躺被中，她已像柔无依的蔓藤，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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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乔萝打断他的话，淡然一笑，数好五双筷，在他疑惑的目光下离开。

“你还没睡？”秋白回微笑。

“好，不离开。”秋白低，轻吻她的嘴。他以他的温柔，慢慢抚平她的不安。

乔萝枕在他肩，低声嗫嚅：“秋白……”

时间过得迅疾，从六月到八月，一个仲夏眨而去。秋白的签证在八月中旬下来，机票定在八月末。因梅非奇和孟茵的要求，他回到南方从s城发去国。乔萝陪他回到s城，送别的那天，两人在机场拥抱相偎，一时难舍难分。他们对于离别的无奈丝毫不低于顾景心和叶晖分别时，可是他们毕竟没有那两人的洒脱无忌，目光相对缠绵到最，不过是换来秋白将吻留在她的额上。

“睡不着，也不敢睡，”乔萝握着他的手靠上自己的脸颊，呢喃，“秋白，今晚陪着我吧。”

两

“是啊。”乔萝目茫然，望着车外漫长空寂的街，答得心不在焉。

“谁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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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顿商学院。”

她说：“等我过去。”

“他也要去？什么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