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萝不知为何想起了十岁那年的除夕夜，在人生中最孤寂的一天，她趴在窗旁望着结冰的河面上穿梭行的小朋友们，那时的她多么羡慕他们的潇洒，那时的她从来不敢想像自己原来也可以这样放纵一回。

褐的防风镜遮住了他的眉，橙灯光下，乔萝只望到他弧度优的下颚与抿得几无血的薄。

玩偶（3）

除乔萝外，雪四周围拢着不少观众。望着雪者灵活地飞跃每一障碍，直降空翻、伏地降、左右回转，每一个惊心动魄的动作都被他以飘逸潇洒的姿势轻松完成，引得看客们毫不吝惜地给予喝彩阵阵。

“把手给我，”他的话音清冽且漠然，“不然我就不拿雪杖，从这直直下去，生死由你负责。”

久远的伤痛冲散，倒是冷静下来，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很是可悲：“乔，我什么都没，你都已经这样提心吊胆？我如果了，你又要怎么办？”她弯腰拾起地上的日记，净放到书包里，沉默一刻，叹息说：“乔，也许我不该原谅你。”

她又想起，那年的除夕夜，她最期待的是江宸的现。她对他寄予了十年来最大的厚望，因为她信他能够带着她走自抑自怜的独孤世界，即便从未相见，她还是定地

她走到了极远，在月光被耸峰岭遮住的时候停下来，望着星河浩瀚的夜空，怔怔在旁的岩石上坐下。

夜间的雪场空旷清寂，远方山压天，近白雪皑皑，大的照明灯塔笼罩广袤天地，将黑白分明的雪山世界披上郁梦幻的橙光纱。

“是谁原谅谁？”乔冷笑，“乔萝，是我不该让你回来，乔家本就没有留你的空间。至于我——我从不需要你让，更不想再看你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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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乔萝淡淡一笑，“我会如你所愿的。”

这人的可恨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知他说得得到，无可奈何地站起，把手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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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的话下轻扬角，柔声说：“放心，不会死的。”放开她的手，重新拿起雪杖。杖端轻，板掠过雪地，直飘而下。

这次是真的山与雪在角如云烟飞过了，耳边风声飒飒，周遭影像皆化成模糊的线——这样的速度和行的激烈都不是刚学会雪的乔萝能承受得住的，她抱住了江宸的腰，心惊胆战地闭上睛。

他已经疾行离去，却不知为何又突然回，一个漂亮利落的u型转，让他重新回到她的面前。

夜下雪的人并不多，远的雪上只一人飞影飘纵，金属雪板掠过雪地，骤散漫扬的雪在灯光下盛开如烟绚烂。比起白天她逗留的初级雪，这里的雪宽广崎岖、坡度奇诡，是雪手享受飞纵回旋乐趣的真正天地。

“这时候闭就太无聊了，”江宸似乎脑后也长着睛，大笑一声，“小乔，别封闭自己的心了，睁开看看外世界吧。”

“什么？”乔萝莫名地看着他。

乔萝漫无目的地走在山间小上，心绪一瞬纷一瞬空茫，前难得的雪山夜景在她角如云烟而过。

因后面带着她，他不再那些危险的动作，从坡度险峻的雪拐到相对平敞的一边。受到脚下的逐渐平稳，乔萝犹豫了一下，慢慢睁开双。

心事重重的乔萝也被他的动作引，睁睁地看着他由远而近，然后从面前斜而过。

山影沉沉，雪地绵延，寒风拂面凛冽但又畅快，江宸以脚下行板为飞天御风的祥云，带着她肆意无忌地飘行山地间。这里是无人的世界，没有了围观者追不舍的视线，也没有了任何情绪的牵绊。乔萝回，看到月亮转过山峰，照着他们脚下板激起的飞扬雪沙舞如暴飏降临，却最终在一片静谧中不留痕迹地消散。

“教练没说过两人可以一起，”乔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样不会事？”

她当然知他是谁，可是她却依旧固执沉默着，以此保持两人的距离。

他拽住她的手，让她踏上板站到他后，拉起她双臂绕上自己的腰，说：“抱我。”

他望了她一会儿，忽轻轻叹气，将雪杖雪地，双手伸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