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江宸静静地望着她，以难见的温缓语气认真地说，“我和你在五年前就应该认识，我和你五年前即便没有见面却也互相认识。五年前的除夕夜，我和我爷爷通电话的时候你在旁边，是你亲对我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难你忘记了么？”

乔萝默然倾听，笑了笑：“就算没有忘记，那又如何？”

“乔萝，你没有遵守你的诺言，可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江宸缓缓说完最后一句话，“因为你注定是我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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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8）

秋十月，乔抱石纪念馆正式落成。

开幕式那天人满为患，似乎全城的艺术好者都闻风而至。乔萝和她邀请而至的好友们挤在泱泱人群中，艰难地辗转各个展厅。

纪念馆馆藏乔抱石生前作品逾两千幅，分五个展厅陈列，即便乔萝之前亲手过目不少书画，但展厅里多半作品都是她不曾见过的，尤其是最后的两个展厅——这里的画卷书法皆自乔抱石生前好友和早年藏家的手中收得，大都是乔抱石青年时期的作品，不仅乔萝闻所未闻，即便是她的父亲乔桦，大概也有许多是见所未见的。

顾景心和苏可本对这样奥雅的艺术并无兴趣，只是觉得是乔萝爷爷的纪念馆才兴致而来，但随乔萝奔波了三个展厅后，早累得疲惫不堪。如今见乔萝在当前的展厅看得异常认真，简直是每幅画一笔一划地研究过去，不免相顾无奈。和一旁跟着乔萝的杜松风使了个，两人悄悄地挤人群，到了公共休息区坐下来歇了气。

“快把我挤成渣渣了，”顾景心仰喝了一大饮料，望着周遭的人群叹气，“看来乔萝的爷爷在艺术界实在大名鼎鼎啊。”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会建纪念馆？”苏可文雅矜持地小抿一矿泉，光无意瞥到前方一个手拿相机、长玉立的少年，忙推推顾景心，“景心景心，你看，是江公。”

顾景心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不屑地飞白：“切，装模作样，装完冷酷之后又来装文艺了。”

“他是很酷啊，我看不是装，”苏可掩嘴笑说，“他旁边那个男生长得也不错，难帅哥也以类聚么？”

顾景心这才看到江宸边的另一个男生，长相颇为俊俏，一双桃正放肆无忌地盼四顾。遇上她打量过来的视线，男生扬扬眉，竖起双指笔直地指指自己的双目，再指向她，明朗粲然的笑容。

顾景心被他笑得脸上莫名一红，难得有羞赧起来，低声对苏可说：“这小倒不错。”

苏可嘻嘻笑：“你喜这样的？”

顾景心轻哼，承认不讳：“不好么？至少他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