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打110报警，”保安拉住她，指着她的手袋说，“小，你是目击证人，快用你的手机报警。”

不知过了多久，吓得真魂窍的沈染才猛醒过来，“救命！来人哪……”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天蒙蒙亮沈染就起来了，为了给菩萨香，她虔诚地走冲凉房，打开淋浴，从到脚冲洗了一遍，然后找白的连衣裙穿上，又仔细梳理了一番，直到确信自己非常整洁，这才拿起手袋了门。

清晨四，长满参天大树的影大院静极了，一个人影也没有。

走到离中心坛最近的那幢楼，她不由得抬起了，这是一座五室两厅外表华丽的楼房，每每经过这里，她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目光在这儿停留几秒钟。

影是个有一千多职工的老牌国营电影基地，一大门右边是行政大楼、洗印间，对面是职工娱乐中心、服装、化妆、间，左边是录音剪接制片大楼，一条主直通置景间、摄影棚、电影资料馆；隔开生产区和生活区的是一个中心坛。沈染住在生活区的最后一排，房是五十年代盖的，楼面的墙已经开始剥落，有的地方还长青苔，但即便这样也总比租农民房好多了。

外公外婆是理科教授，他们有个公主般丽的女儿———雪儿。可他们却很少在沈染面前提到雪儿，更是绝不谈她的生父。沈染只知雪儿生下她就悄然无声地走了，她甚至连生父姓什么都不知。

晨从树叶上落下来，轻轻滴在她的脸上，好凉，好惬意。黎明前的城市雾蒙蒙的，恬静、淡雅，静得像个天使。一切都很平静，一切都那样自然。今天是初一，好兆，好日，尤其是和肖玲一起开车去莲山，给菩萨炷香，她的心情从来没有的好，脚下的步也变得比往常轻快。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两像被钉住一样，嘴张得大大的，却一声音也发不来，冷汗顺着她张开的孔淌了来……

就在她放慢脚步的刹那间，半空中，一声令人骨悚然的叫声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随着这声惨叫一个黑影坠落了下来。沈染吓得一声惊叫，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汗倏地竖了起来。仰面坠落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两只睛睁得大大的，鲜红的血从她张开的嘴里淌了来。

她的手机响个不停，这会儿她的脑全了，什么也听不到。

“小，你说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一，案发地在什么地方，你是目击证人吗……”

“玲，”沈染的睛了，抓住了她的手，“谢谢。”

五楼的窗、其他楼层的窗陆续地亮起了灯，两名手里拿着对讲机的保安从大门的方向跑了过来。

每天上班她都要穿过整个院，离中心坛最近的几排房是新盖的，现代的设计，宽大的落地窗和台、不锈钢的电大门、粉红的赛克墙面、楼宇间的草坪坛，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人们显示，这是艺术大师和上层权贵的住宅，每次路过这里，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都会掠过一丝希望，一丝对未来的好憧憬……

一句“你是目击证人吗”，如五雷轰，她的脑袋“咔”地炸开了……

此刻她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抖动了半天才从手袋里拿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110，“喂，喂，”她惊魂未定地说，“我，我是，我在影大院，这里发生了命案，好像死了……”

“快，快救人，有人……”她迎着保安跑了过去，她想说有人楼，可她分明看到那人仰面朝天坠了下来，“有人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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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刹那，沈染清楚地看到，五楼的台上一个中年男人惊恐地转逃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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