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雷拂尘、玉琴成了荆都市最近的门话题。他们的故事一百个人说来有一百个版本。起初传最多的是杰的故事，故事里除了金钱，自然要加上女人。玉琴事后故事也编得越来越呈桃红。朱怀镜听到的可能是个足本故事，说玉琴妙动人，男人见了没有不掉魂的。她没有结婚，也从没正经谈过男朋友，可她床上从没少过男人。

又说有位市领导的秘书，长得一表人才，总在外面拈惹草。有回，玉琴同这位秘书在舞会上认识了，两人相见恨晚，当天夜里就作一堆了。玉琴从此便用大把大把的票养着这位领导秘书，她自己也从这位秘书手上得到不少好，很快就从一个服务员提到酒店经理位置上。朱怀镜听到这些话，又气愤又惶恐，自然不敢解释半个字。好在故事里这位秘书并不姓朱。

三个案迟迟不见有什么结果，人们却仍然兴致地传播着与案有关的故事，版本日益翻新。经济案都是很复杂的，不可能很快结案。重要犯罪嫌疑人杰至今不知在何方，看来这三个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落石了。听说雷拂尘得知杰一直没有下落，便一再翻供，使案更加显得扑朔迷离。三个案是联在一起的系列案，玉琴再怎么坦白代，也不可能将她的案先结了。朱怀镜突然发现很长时间没听见别人在他面前说玉琴的故事了，心暗自张起来。他意识到，也许越来越多的人已经知，同玉琴相好的那个男人就是他，而不是哪位领导的秘书。朱怀镜真有些度日如年了。

就在他诚惶诚恐的时候，检察院终于找上门来了。不过，因为朱怀镜毕竟是位副厅级领导，检察院不好随便找他问话。这天下午上班不久，检察院厉副检察长很客气地打电话给他，问他能不能安排个时间，想找他了解杰、雷拂尘、梅玉琴的有关情况。朱怀镜心里一惊，语气却很镇静，满答应了，只是他持请检察院的同志到财政厅来，他手工作忙，走不开。厉副检察长说行，上就来。

放下电话，朱怀镜手忍不住有些发颤，心脏总是很不争气地怦怦。他是一急就想大便的，立即就屎急慌了，便钻厕所去大便。大便完了，又洗个冷脸。他将脸浸在冷里，用巾使劲搓，搓得两颊发红。这样一折腾，朱怀镜放松了。细细一想，自己同这三个案并没有关系，没有必要这么张。他对着镜梳了下发，正正衣冠，作呼，气沉丹田，然后从容地了厕所，端坐在办公桌前，拿一个文件夹来批阅，一副日理万机的样。

听到了敲门声，朱怀镜很有修养地应：“请。”正好是厉副检察长同两位检察官。朱怀镜合上文件夹，再站起来同三位一一握手，说着客气话。三位座，厉副检察长就开门见山了：“耽误你时间了朱厅长。关于杰、雷拂尘和梅玉琴的案，可能朱厅长也听说过了……”朱怀镜上笑：“我听说的都是路边社新闻。外面有人说，杰带了几个亿的公款逃了，都是从财政厅直接划走的。外界传闻都是百姓说朝廷，想当然，荒诞不经。情况，我还不清楚。”厉副检察长也笑了，说：“现在外界说法很多。说明群众很关注这几个案。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也追得。所以，我们检察院到压力很大，还请朱厅长多支持才是。”朱怀镜问：“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厉副检察长说：“朱厅长，先请你别有什么误会。据雷拂尘代，说杰、他雷拂尘自己还有梅玉琴他们同你的私都不错。我想请你谈谈，是不是掌握一些同他们案有关的情况。”朱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