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这苦行僧的生活了。他同曾俚也许就是两天地的人了。想到这里，他并没有心情去得意，相反心里却是说不的苍凉。

“怀镜，”曾俚打破了沉默，说，“你还是你的官吧。这世只有官是最好不过的事。我相信你官的话，坏不到哪里去，如果你还是我从前认识的怀镜的话。如今官场集聚了大批优秀分，这是值得庆幸的。要的是这些人别蜕化了。费希特早就忧虑过这事，他说，如果类萃的人都腐化了，那还到哪里去寻找德善良呢？”朱怀镜笑问：“你相信我会变坏吗？”曾俚笑而不答，只说：“我不在官场，却知官场对人的影响力是难以想象的。我有位同学，我不告诉你这人是谁，我得为他的形象考虑。

他发迹的故事说起来很有趣。他很早就知，仅凭自己勤奋工作，绝不可能有多大息的。功夫在诗外。他夫人是电脑专家，他请夫人专门为他理各关系设计了一件，叫公共关系理系统。他把需要利用的各关键人罗列来，又据不同人的份、地位、作用等，为他们定了abcd若级。譬如，省级领导为a级，若有联系的省级领导就编成代码a1、a2、a3等等，厅局级就相应编成代码b1、b2、b3等等。一年到，哪一天该拜访什么人，采取什么方法拜访，等等，都输电脑。每天打开电脑，只需输当天日期，再回车键，电脑上就告诉你今天要去拜访a1或b3或某某，采取什么方法拜访；同时提示你今天如果没有空，或者拜访不成功，必须在什么时间之前执行完此项指令。如果你今天有急事情，需提前拜访某一位人，就在输当天日期之后，再输提前拜访谁的命令，电脑就会为你提前安排，同时提示你是否取销原定安排。

你认为有必要取销，就y，否则就n。最有趣的是，还设计了一个所谓的‘关系函数’，大致意思是随着你自己‘能量分数’的升降而确定网内关系人的取舍。能量分数计分项目有好多项，我大概记得职务升降、权力大小、前景预测等几项。你的能量分数提了，电脑就提示你得舍掉多少某某级的关系。这主要是保证关系的有效，同时让你集中力理好有用的关系。相反，如果你不幸倒霉，能量分数下降了，电脑又提示你应增加多少某某级的关系。我那同学刚刚开始运用这件时，还只是一个副长，后来很快就青云直上了。“

朱怀镜听罢暗暗叹服。这几乎是谁也想象不到的锦妙计。可朱怀镜明里并不怎么显自己的惊奇。曾俚说：“我这同学并不坏。齐桓公能够九合诸侯，成就霸业，得力于仲的辅佐。但把仲推荐给齐桓公的是鲍叔牙。可是仲临死了，齐桓公问他可不可以让鲍叔牙接替他的相位，仲说不可以。齐桓公问为什么？仲说鲍叔牙太正派了。”朱怀镜就有些捉摸不透曾俚了：“那么你是希望我变好呢？还是希望我变坏呢？”曾俚笑笑，复又认真起来：“我的希望，都是徒然的，你该怎样就会怎样。我也无意对官场人作德评判，只是面对不得不说的话题，我就得发言。”

就到中午了，朱怀镜饥辘辘，就说去找个地方喝几杯吧。他想等会儿到了酒桌上，一定不再让曾俚说这些外人听了莫名其妙的话。有几杯酒下肚，说说他想说的事，也会合适些的。曾俚说好吧，就下床漱、洗脸。曾俚把结着冰的巾得吱吱作响，再放冰凉的里了几下，就往脸上抹。朱怀镜见了，几乎骨悚然。

两人了政协大门，靠左就有几家小饭店。他俩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