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吴居一先生错看你了。老先生以为你是这寒林中的某棵树，天自然，其实你也是个俗人。“玉琴不知他们在一起总是这么你说我我说你的，就偷偷朱怀镜。朱怀镜却说：”你不知，他这人整天像个梦游的，要我说说他才清醒。“朱怀镜这么一说，玉琴倒红了脸。李明溪却只是笑，不还朱怀镜的嘴。两人接下来就聊画展的事，朱怀镜好像比李明溪还在行些，说一一的策划意见。李明溪只是木然。

李明溪说：“这回上北京，该见的人差不多都见着了。只是黄老先生去意大利了。”他说着就拿了些字画来，都是当今中国画坛名家送他的，上面题了些褒扬或勉励李明溪的话。朱怀镜知这些都是宝贝，不禁啧啧起来。等朱怀镜欣赏了一会儿，李明溪又取了一幅画来，说：“这是吴居一先生格外开恩，邀我合作的一幅画，又送给了我。”吴居一是当今中国画坛最响亮的名字，他的画在市场上是天价。只见李明溪展开的画题为《寒林图》。画的是一片落了叶的寒林，或三五棵杂然丛生相对如闲士，或孤零零一棵背林而立，独显傲骨。而远景则森然如墨，直达天际。画的虽是寒林，却并不显得萧索或落寞。旁有吴居一先生题款：寒林有佳木，树树风骨，枝枝冷峭。后生明溪君，画风卓然，情怪异，憨态可。老夫奇之，邀与同作寒林图共娱尔！一旁又有李明溪的几个字：学墨吴老先生。朱怀镜边看边倒凉气，直说了不得了不得。李明溪也有些得意，说：“正好碰上吴老先生兴，不然我只怕望他的背影都望不见。不想却有幸同他共作一幅画了。”朱怀镜见他这情态，就调侃起来：“说得谦虚，实际上是忘乎所以。

朱怀镜和玉琴来下了楼，李明溪只站在楼上朝他俩笑，手也

朱怀镜突然问起：“你为柳秘书长作的画怎么样了？”李明溪说声好了，就取了来。展开一看，是幅山。朱怀镜先不看画怎么样，只隐约觉得这幅画比送刘仲夏的画幅要小些，就问了李明溪。李明溪听了这话，立即瞪圆了睛，说：“我说你是外行你就是不承认！欣赏画连个下都不知分，只看画幅大小。”朱怀镜笑：“你说得太对了。欣赏画我是外行，但应付官场你是外行。一般的人哪知你画作平的低？只看画幅大小。柳秘书长明明见过了你送刘仲夏的画，却见你送他的画还小些，肯定就不舒服。”李明溪哭笑不得，说：“官越大送的画就要越大，这真稽，我今后再也不给当官的送画了。”朱怀镜正经说：“今后就不要了，先送好这一次再说吧。太拖久了也不好，你有没有现成的，有现成的就随便挑一幅吧。”李明溪无可奈何的样，说：“已裱好一分，由你挑好了。”他说罢就到角落的柜里抱了一堆来。朱怀镜只拣画幅大些的了几幅，展开来斟酌片刻，选了一幅，也是山。李明溪就取笔在上面题了字：请柳秘书长雅正云云。题罢搁笔，李明溪笑：“选画只认大的，你是狗吃屎，只图多！”朱怀镜不理他，只说：“明天晚上八钟，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俩一去把这画送了。”李明溪不想去，朱怀镜说：“你不去，人家说为你办画展，连你的面都没见着，还说你架大哩！明天把发理了，我替你钱都可以。你不可以这个样去见领导啊！”李明溪就恐怖地笑笑，很为难地答应了。朱怀镜就起告辞。临走又想起什么，说：“原来画的那幅，也一并送他算了，反正你题了字是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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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自己的手，嘿嘿着，也不叫人坐，朱怀镜就说：“玉琴你自己找块稍微净些的地方坐吧，他不会请你坐的。这一他还没学会。”玉琴左右看看，实在找不一个可以坐的地方，就说没关系，依旧站在朱怀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