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接了，客气：“迎迎。”朱怀镜问：“柳秘书长您是住三楼吧？”“对对，三楼。你来过吗？”柳秘书长说。朱怀镜知去他家的人很多，到底谁去过谁没去过，他不一定记得清，就说他去过的。朱怀镜心里清楚，领导平时也许并不在意你去没去过他家里，但一时想起你连他家的门槛都没踏过，只怕心里对你就有折扣了。

小熊接过手机，说：“朱长，你连手机都不搞一，太不方便了。”朱怀镜笑笑，说：“我们不同你下面啊，要求严得很哩！只有厅领导以上才手机，我们没这个资格啊！”小熊说：“是啊，你们上级领导廉洁些。现在下面，就连乡里领导都手机了。”朱怀镜却转移了话题，说：“这几年通讯事业发展很快，是个好事啊！在县里那会儿，还是摇把电话。直到我离开那年，才通上程控电话。你看这才几年，就开通大哥大了。”小熊说：“县里的通讯事业有今天，同你那几年的工作也是分不开的啊！我回去向领导汇报，搞大哥大你用。”朱怀镜忙说：“这不行，这不行。”小熊说：“怎么不行？我当驻荆办主任，肯定经常有事要请示你。你工作又忙，不可能时时刻刻坐在办公室，找你不好找。给你手机，也是支持我的工作啊。我一定向领导汇报，就当是我驻荆办的工作电话。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嘛！这事还望朱长支持。”朱怀镜上仍是说这不行，心里却想这小熊当驻荆办主任只怕是把好手。小伙能说会，要你接受礼，倒成了让你帮忙的事了。

话说着就到了柳秘书长楼下了。朱怀镜对司机说：“麻烦你等一下，我们三个人去算了。”司机玩笑：“好好，又不是打架，不用去这么多人。”

朱怀镜敲了门，柳秘书长把门拉开了。三人微笑着去了。朱怀镜屋就见客厅的沙发上蜷着一个中年女人，旁边有一辆椅。柳秘书长向那女人介绍说：“这位是我们综合的朱长。”却不介绍那女人。朱怀镜见这情势，就猜到她肯定是柳秘书长的夫人了。不知她姓什么，不好称呼，就好。小熊把秦放在角落里，过来寒暄。朱怀镜就把他和小伍介绍给柳秘书长夫妇。大家这才坐下说话。

柳秘书长对小伍说：“小伍，今后就会麻烦你了。余姨不太好，你会很辛苦的。”小伍说：“没关系的，领导多指教就是。”这时，朱怀镜见余姨瞥一角落的秦，脸就不太好了。柳秘书长望了夫人，说：“你是不是去休息？我陪他们说会儿话。”朱怀镜见状，忙说：“也不早了，我们改天再来看望你们吧。我们告辞了。小伍，你要安心工作啊！”小伍应：“请朱长放心。”

柳秘书长起，同朱怀镜和小熊一一握手，送至门，微笑着说声好走，再拉开了门。朱怀镜了门，再回说再见，却见柳秘书长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轻轻关了门。

朱怀镜一脑糊涂，不明白柳秘书长为什么门里门外两副面孔？是不是自己哪个地方不得？他同小熊他们在荆园宾馆大厅里分了手，佯装上楼。却只到二楼就打了转，步行去了玉琴那里。他轻轻拿钥匙开门，怕惊动对门单元的人。这时，他猛然明白刚才柳秘书长为什么一下脸变了。原来自己门后就不该再说话，应一声不响地走了。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