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三半听取汇报。朱怀镜便表示谢。就挂通张天奇的电话，告诉他们已联系好了，要他们明天下午三半准时来。又把副市长如何忙，如何让副市长在百忙之中挤时间听取汇报的话渲染一番。张天奇就表示十分谢。朱怀镜便又代，最好由张书记你一个人亲自汇报，简明扼要。

作为终从事装裱行业的自况，这当然是贴切不过了。而卜老是个超凡脱俗的人，不世事风云如何变幻，只是冷看世界，岂不是‘平生只堪上观’？你老一年到不问俗事，只在画中，又是位寿星，岂不是‘千秋不老画中人’？“卜老笑：”朱先生过奖了。老朽终究是个俗人啊。“说罢又仔细看了看李明溪的字，说：”李先生真是谦虚，这字蛮不错嘛。但恕老朽直言，细看你这字，就知你是没有专心学过书法的，你这手字全凭天赋。依你的个，就是这个字了。有这字，也可以代了。依我愚见，你的字与画比，字是中，画是上乘。“说着两人便又论起画来。朱怀镜见李明溪越说越狂放，越说越玄乎，就想堵他几句。但是见卜老却在称是，他就不好怎么讲了。看时候不早了，朱怀镜就说：”卜老要休息了吧。我们改天再聊？“卜老还要相留，朱怀镜就说李先生住得远，太晚了就没有车了。其实他知李明溪谈兴正酣，你不说走，让他一个通宵他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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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告辞来。卜老一定要送到门外。

平生只堪上观千秋不老画中人

晚上，朱怀镜和李明溪如约去了雅致堂。一敲门，来的正是上次接待朱怀镜的那位小，问是不是朱先生和李先生二位，我爷爷正等着二位哩。原来这是卜老先生的孙女。正说着，卜老先生迎了来，将二位往里面让。穿过门面，了一间房，像是卜老先生的卧室兼书房。朱怀镜一屋就看见了书桌上方的一副对联：

等卜老一屋，朱怀镜就说：“我今天才知你原来这么狂。中国画几千年的历史，叫你‘匠气酸气’四个字就说完了。你是什么气？傻气吧！”李明溪只说：“你只写你的‘同志们’去，这个你又不懂，瞎说什么？”两人不顺路，朱怀镜让李明溪先打的士走，自己径直去了

只见他写的是一首五言诗：

这时卜老孙女儿送了两杯茶来，又去了。卜老先生招呼一声喝茶，就朗声笑：“老朽涂鸦，见笑了。”李明溪也说：“的确好。”李明溪谈书法是谈得一些来的，就同卜老切磋起来了。李明溪说很不满意自己的字，一定要卜老指一下。卜老却只是谦虚。李明溪是个不受拘束的人，自己就取了笔纸，说写几个字，让卜老化一下。

不西北与东南只写山换酒钱

那字也极有风骨。朱怀镜便说：“好联，好字。这字真可以说是笔挟天气，风骨苍。”

朱怀镜就玩笑：“李明溪你装什么隐士，你这歪诗本说不通。第一你现在是拿政府薪，不是靠你写什么山糊；第二荆山下面是寸土寸金，神通不大的房地产老板还难得挤去，哪有空地让你去搭个破茅屋，还要上半亩梅？”卜老就捻须而笑，说：“两位都是妙语。”李明溪就说：“我又不是在写诗，只是在写字。”朱怀镜说：“论字论画我都是外行。但卜老这对联我却是非常喜。我觉得妙就妙在一语双关上。

又想起卜未之老先生想见见李明溪的事，就挂了李明溪的电话。一说，李明溪却知卜老先生，只是从未见过面，说见见也好。朱怀镜没想到李明溪这回如此快。可见人以意气而相投。他便又挂了卜老先生电话，说晚上同李明溪一去拜访他老人家。卜老先生很兴，说晚上在家恭候。

结草庐荆山下得老梅半亩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