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是一笑。朱怀镜说：“小唐只怕还没结婚吧，就有这么的平了。”小唐便不好意思了。张天奇说：“去年才大学毕业。现在年轻人，还是我们那会儿？”

车了市政府大院，朱怀镜持先送方明远到家。快到方明远家了，张天奇说：“方长，我们县里的衣厂得到副市长的关怀，这几年办得不错。我们只是牌还没打响，但衣从选料、款式到工艺，都不错的，至少不比雪豹牌的差。我给副市长和你一人带了一件来。”方明远说：“张书记你太客气了。算了吧。”张天奇说：“那不行啊，这是我们工人阶级的一份心意哩。还要拜托领导多为我们宣传啊。”见两人一来一去讲客气朱怀镜就说：“方长你就莫讲客气了，这是张书记的情意，就莫让他为难了。”方明远就说：“那只好谢谢了。”车在方明远楼下停了下来，司机打开后箱，张天奇亲自拿一件衣来，说：“这是副市长的。方长是穿大号还是中号？是中号吧。”便又亲自挑了件。握手而别。

一气，看是不是漏气，再这么上。说着就示范起来，但一个未婚女，就不好怎么比画，便把避在大拇指上。偏偏听讲座的有个男的是个憨憨，回去对老婆说，今天学了个新鲜名堂，只要把这个东西往大拇指上一，就不会怀小孩了，省得你吃药。过了几个月，这男的就跑到乡里找麻烦了，说他照政府说的办，还是怀了，这就不是他自己的责任了，要生下来。”

再喝了一会儿酒，方明远说：“大家都尽兴了吧？我是不行了。”张天奇看看大家，说：“再来一瓶？我看朱长只怕还不够量。我原来也知你能喝，没想到调市里以后，平越来越了。市里平就是市里平啊。”大家便说谢谢了。玉琴问要不要活动一下，说这里歌舞厅的档次还是不错的。张天奇说晚上还有事要办，来一次不容易，多走个地方得一个地方。下次再来吧。张天奇叫他的人先等一会儿，要亲自送朱方二位回家。

朱方二位说不用送，可张天奇说一定要送。朱怀镜本不想就走的，他便望了望玉琴。玉琴笑笑，可朱怀镜觉这笑容有些凄然，就有意声招呼玉琴过去有个事要说。他这么大大方方，别人也就不会在意。玉琴上前去了，他却有些胆怯了，麻着咙轻轻说：“我去应付一下就回来。”玉琴不声，只是飞快地瞟他一。

车到了，仍是张天奇亲自选了一件中号加大的衣。朱怀镜

大家说笑的时候，玉琴便要么叫小上茶，要么叫小为客人烟。大家哄然大笑了，她就喝茶埋遮了脸。张天奇就说：“我们说这些鄙的笑话，梅女士不好意思吧。”玉琴就笑笑，说：“我的耳朵接不良，有些话听得见，有些话听不见。”张天奇便说：“梅小说话很有艺术，比哪一个笑话都好。”

上了车，朱怀镜就问：“副市长的衣服尺码你们怎么也知呢？”张天奇笑：“自有办法啊。”张天奇不细说，朱怀镜也不好多问，只在心里纳闷。原来县里驻荆都办事的几个人神通广大，市里一些关键领导和要害门的衣服尺寸，鞋的码数，谁喜打保龄球，谁喜洗桑拿，谁喜钓鱼等等，大多摸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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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拂尘免不了也过来敬了一酒，完了再拱手而去。朱怀镜就问玉琴，是不是也该到他们那边去应酬一下。玉琴侧过轻声说：“懒得去。要是以往，是该去一下的，这也是场面上的规矩。但现在是哪里也懒得去了。”朱怀镜听了这话耳直发，不由得望了一玉琴。玉琴脸作桃，低着喝汤。朱怀镜的心叫玉琴撩得像要着火，却又满心疑窦。心想不必过早喜，暂且静观局势，相机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