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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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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怀镜却说:“你下次要题疯人李明溪了。”说着,又觉得画上这两只蚕可倒是可,只是有违常识。蚕哪有自己爬上桑树的?李明溪看了他的疑惑,笑:“我原只画了桑叶,不想过一夜就爬上蚕宝宝了。”朱怀镜觉得这话极幽默,又极机智,就说:“你也真气。再过几天,桑叶不叫蚕给吃掉了?你还是快捉了这蚕吧。我说你要真的成了大家,今天这话说不定会成典故的,就同什么画龙睛一样。”李明溪问这画是他拿去裱,还是朱怀镜自己送去裱。朱怀镜怕时间耽搁太久,就说我去找个地方算了。李明溪便拿了张报纸,将画稀里哗啦包了。朱怀镜看着李明溪动作茅茅草草,生怕把画坏了。天有些黑了,朱怀镜才记起自己中饭都还没吃过,顿时饥辘辘的了。便邀了李明溪,到外面找了家店,两人喝了几杯。

朱怀镜门说:“你这里怎么越来越像个疯人院?”抬望了望四七八糟挂的些个字画。几副对联倒写得落拓:“有兴只喝酒,无聊才作画”、“只写鸟鱼虫,不夏秋冬”。

朱怀镜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香妹已上床睡了。朱怀镜有事不回来,从不同家里打招呼。这是他在县里工作就养成了的习惯

李明溪也不说什么,提笔在左上方题:竹篱茅舍,底是藏。刘仲夏先生雅正。

朱怀镜见了那栋两层楼的教师宿舍,上了楼,敲门。好半天,门才慢慢开了。一个被散发的人鼓着睛瞪着他,吓了他一。这人却一龇牙,笑了起来。正是李明溪。

连声叫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玉琴……”他还在忙忙地问,玉琴却放了电话。朱怀镜仍听着电话的嗡嗡声,半天才罢。

又在右下方题:野人李明溪,某年冬月。

反正不想回去,只一个人往外走。外面很冷,他便梗了下脖抖擞起来。在街上没没脑地走了一会儿,就想到了李明溪,脆去看看。下了公共汽车,就有人力车师傅招揽生意。去院还有一段岔路,公共车到不了。朱怀镜是个很自律的人,一直持不坐人力车,不让别人鞋。他想今后也要把这些教给儿。朱怀镜这么胡想着,就到了院了。院的林很好,林间小径曲直,落叶满地。有些学生在那里站着蹲着,捧着画板写生。

朱怀镜说罢就直勾勾望着李明溪,觉得这人的脑里尽是些匪夷所思,非常人能比。

李明溪就问:“你那刘长叫什么名字?画是画好了,还没题款呢。”说着就指指墙上的一幅山。画面近一角是极野韵的茅屋,竹篱环拱,柴靡轻掩。茅屋旁边是竹林,只一隅,却见新笋数竿,意。又有老桑一枝,叶数片,两只嘟嘟的蚕爬行其上。而远则山淡云低,仿佛才下过一场雨,透着清新的晴光。画面虽满,却不嫌壅,反因远近相衬,层次分明,调明快,使场景开阔舒展,气象不凡。朱怀镜忙说:“画得好画得好。刘长叫刘仲夏。不知你怎么题款?不要隐讥诮才是。”

朱怀镜不成什么事了,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同事们来,以为他在考虑什么重要事情。一会儿,香妹来电话,问四的事什么时候有结果。他心里正不好受,很想发火,却万难忍住了,只说现在很忙,到时候再说吧。他放下电话,仍是来回走动。又想到为四的事去手脚,真是没意思。自己怎么这么俗气?玉琴要是知自己是这么个人,会怎么看?中午下班,他不想回家,一时又想不起要到哪里去。心里只想着玉琴。可显然这会儿不可冒冒失失地去她那里。一来真不清她是什么意思,去了怕落个没趣;二来她这会儿正忙,也没空招呼他;三来白天去那里太招了,说不定就生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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