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位人的话他牢牢记住了。后来碰上机会，他认定是老天照应，就调到市政府来了。

那次他差一回家，让女人坐在床上。细细地观察她的外角。这女人睛平视的时候，外角是平的；俯视的时候，外角就上翘了。他就拿不准女人的角是不是上翘了。看着女人这将倾倾的坐姿，真叫人得心发痛。他哩！我宁可她是个风女人，只要能治住她就得了。何况那时他是副县长，不怕女人怎么样。但从此他真的相信命相之说了。不过只是放在心里。他毕竟是领导，不能把这迷信的一挂在嘴上。

朱怀镜再往赛场望一，却不知陈雁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心里竟有些怅然。又想起自己刚才的目光就像舞台上的追灯跟着陈雁跑，李明溪一定是发觉了，便问：“你刚才发什么神经？”不料这一问，李明溪又忍俊不禁，连连摆手：“你就别问了，一问我又要笑了。”

香妹翻过来，声音黏黏的，“睡吧，总是这么辛苦。”她像呵护孩一样，伸手蒙着男人的睛，轻轻挲。朱怀镜将妻抱了起来，睁睁地望着她。他是自己女人的。在老家乌县，他女人是那小县城里的一枝。乌县县城很小但很丽，他们在那里工作了整整十年。他们结婚、生，有很多的朋友。后来那几年，朱怀镜当上了副县长，事事也都顺心。女人是人人尊重的县长夫人，总是满面风的样，人也就特别漂亮。后来因为偶然的机遇，他调到了市政府办公厅。他本是不怎么愿意往外面调的，他喜小地方生活的随意与平和。可有次他到外省考察，遇了一位人，那位先生看相、测字无所不。他先是随手写了一个“由”字。先生说“由”乃“田”字，想你定非等闲之辈，必将人地，显亲扬名。但必须离土而去，远走飞，方有作为。先生又看了他的面相，说他眉间有痣，是聪阔绰之相，定会富贵。他听了很觉玄妙，禁不住笑了。先生是个随和人，问他为何哂笑？想是以为老夫胡言语吧？信与不信，不由老夫。但命相之说，也是不由人不相信的。你注意那些女人，凡外角上翘的，一定风无比。男人遇着这女人，自是艳福不浅。但她们多半红杏墙。

的士先送李明溪到院，再送朱怀镜回家。快到家门，手无意间摸到了衣兜里的的士票，忙一团丢了。他明明说晚上开会去了，要是让老婆发现了的士票，就难得解释了。

但不知是哪了病，他调到市政府三年多了，还没有见到发达的迹象。他在下面过三年多副县长，如今又过了三年多，他仍只是个副长。

一仔服，但他仍可觉她的段袅娜如，柔媚如柳。朱怀镜似乎有些心旌摇了，却突然听见李明溪哈哈大笑起来。朱怀镜转看看李明溪。四周观众都朝这边奇怪地张望。朱怀镜低声叫他别发神经了，省得大家把我们当疯哩。李明溪还是只顾自个儿笑，埋忍了半天，万难才止住了。

朱怀镜蹑手蹑脚了屋，在卫生间里草草洗了一下，就上了床。一时却睡不着。今天晚上真是荒唐。说是去看球，李明溪只是傻笑，自己却望着陈雁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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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怀镜早没了看球的兴致。好不容易挨到球赛结束，两人一同坐的士回家。朱怀镜又问：“你到底笑什么？”李明溪像是怀着天大的秘密，摇晃脑，笑个不止。朱怀镜骂了声神经病，不再问他了。

香妹单位也不太如意，他们那公司效益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快成特困企业了。女人要他想办法替她换个单位。他只说慢慢来。他知凭自己现在的份，要给女人换单位，真比登天还难。

朱怀镜醒来。香妹正在厨房忙早餐。他没有睡好，有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