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

既然这样，我想知在我死后，你是不是会让小玫叫你爸爸？

常泰泰然：这些就是你喊我来的原因？

常泰叹气，一字一顿说：好吧，我答应你。这就回去给你取药，家里有现成的，晚上你就可以服用了。

如果有可能，我谁都会救。

不，你骗我！我不相信！常吉无牙的嘴森森地开着。

安魂散本是郭莽寺曼扎仓单传的秘方，由98味藏药制而成，有镇痛、止血、消、安神、麻醉的功效。量大可以致幻，并有安眠、促死的作用。只在病人症绝无望，或百般痛苦，或忍无可忍时才给以适量服，组方制法从不外传。当年，桑陪伴师父去蒙古，途中，师父染伤寒不治，临终前，不得已将安魂散的方传给了桑。后来，桑浪归来，无安，在常泰家前后住过百天。一次两人观雪对饮，桑于酣畅间谈起了安魂散的妙用，兴致所至，将方传给了常泰。事实上，桑并无传方之意，他只是说说而已，多少有些卖。98味药，说一遍，没有谁能够记住，况且药的制法又很密独特，不懂藏药炮制秘法的人，绝无学到的可能。偏偏常泰记忆超绝，小时候在郭莽寺跟桑学过藏药的炮制及藏医基础，又对药极其，不仅全都记住了方，而且悟了其中的本。桑其聪慧，将师父所传的写有天堂仙女的药袋送给了常泰。后来，常泰经过潜心的会和琢磨，将药从98味减至78味，在危病人中谨慎使用，从不外传。对于该药刺激的作用，毫不知晓。其实，他应该知。因为唤醒了意识，即等于唤醒了生命本。他还应该知，常吉之所以知这些，关键在于他得到了常泰送给夏红红的那两克安魂散。

这一次，常泰为他了注，待他还后，再次一枚长针，但常吉挥手挡住了他，只用那死浊的睛盯着他。

你应该信。因为，因为我真的很谢你。

（bsp;想知此刻你是不是想亲手杀了我？

常泰盘坐在常吉面前，双手扶着膝，腰背，目光炯炯，仿佛每一须发都在闪闪发亮。

谢我什么？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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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泰心动。他的药瘾发作频率如此之快，如此痛楚，显然中毒已，又有一救治无望的恶疮，人活至此，还有什么不能消赎的呢？不禁为之悲切，怜恤之情顿生。知他是想让自己给他制安魂散以缓解痛。

也是也不是，可你千万不要走。我就要殁了，可还有话要对你说。

你怎么不说话？常吉战战兢兢努力想要靠得些。

谢我？

常吉见自己的话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垂死的表情愈发凄惨：常泰啊常泰，我……我成全了你，你……你也该成全我……说着，他又搐起来，清鼻泪满脸都是，哆哆嗦嗦张着爪似的手指抓那炕桌上的杜冷丁和注，其情其状实不忍睹。

谢你解开了我心中的两个

不！

这真是晴空惊雷。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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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想救我？

常吉挣扎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让小玫把夏红红的遗还给了你，我知那东西是你的，是桑送给你的，对不对？我知那上面写的是天堂仙女，也叫安魂散，知你手上有安魂散的秘方。我……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一个你肯定还不知的秘密。那就是……那就是安魂散还……还是绝好的……绝好的药。桑……桑那老狗日的，就是……就是用它勾上的女人，这，你大概不知吧？

常泰盯着常吉似要熄灭的浊，中气充沛：你，还知些什么？